风姿绰约,想必以前是个大美人吧,不过……」岳凌楼转头看着丘然,沉声说,「只可惜活不久了……」
丘然一惊,脱口而出:「岳公子你这说话什么意思?」
「我既然来找你,当然知道你暗地里在做什么事情。我们不妨就把话挑明了讲……」岳凌楼眼神一凛,「难道你没发现你夫人的颈部已经开始起红斑了么?」
丘然不语。岳凌楼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身为医生的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你放心吧……我们多少可以算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当然不会找你麻烦……」岳凌楼为丘然消除不安,同时把一个指肚大小的纸包放到书案上说,「这些花狱火可以暂时保住你夫人的命,所以,你也要帮我保住常枫的命。」
岳凌楼猛然抬眼,眼神里满是逼迫,容不得丘然拒绝。丘然瞥了那纸包一眼,没说一句话。他需要花狱火,只有花狱火才能保住薛秀婷的命,但他却心有顾忌,不敢接受。
花狱火从南海的吕宋进口,为避开朝廷耳目,只能通过几条秘线流入中原,而丘然正是花狱火西线上的接线人之一。薛秀婷早年意外染上了花狱火,她自己毫不之情,丘然也一直隐瞒着。并且为了她而答应帮耿原修转手花狱火,这走私禁药的勾当一做就是几十年,所幸一直平安无事。但是,就在最近几年,风声突然紧张起来,耿原修只得下令停了这药物在西线的流通。
突然失去花狱火的丘然,想尽了各种办法,把薛秀婷的命又拖长了几年,可现在已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存货已经耗尽,现货又找不到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薛秀婷身上的红斑越来越明显,束手无策。
但是,几天前岳凌楼的突然出现,却让丘然又看到了新的希望,他以为可以凭借着岳凌楼的力量,帮他重新打通输送花狱火的西线。正因为如此,那天他才在西尽愁面前帮岳凌楼隐瞒身份。
见丘然愣在原地,脸色难看。岳凌楼笑他说:「你在怕什么?担心这药是假的?你帮着耿原修转手了那么多花狱火,难道还分辨不出来真假?我若骗你,又有什么好处?不要再犹豫了……常枫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句话,岳凌楼转身离去,走得很匆忙,因为明日他就要赶回杭州,越快越好。因为离开了这些花狱火,他也撑不过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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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渡口,夜浓月淡。几点惨淡的星光,蒙蒙胧胧。树影黑沉沉的连成一片,把夜空的黑色衬托得更加浓重。
这几天,尹珉珉在这条路上走过好几遍,但每次都觉得心惊胆战。特别是走到渡口客栈附近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即就会变得强烈。
那一日,她看到段瑞南的尸体被钉在树干上。相同的情景不断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尹珉珉下意识地拽住西尽愁的胳膊道:「西大哥,你怎么又回这里来了?我们不是要去杭州吗?」
「怎么?你还怕走夜路啊?」西尽愁拍拍尹珉珉的肩膀,和气地说道,「看见前面那艘大船没有?我们正好可以搭顺风船回杭州。虽然慢了点,少说也要花上十天时间,但可以少一点旅途奔波,倒也惬意。」
听西尽愁这么一说,尹珉珉蓦然抬头。借着月光,朝河边望去,那里的确有一个庞然大物矗立着,漆黑一团模模糊糊。桅杆上隐约有旗帜在夜风中招展着,尹珉珉向前跑了几步,西尽愁跟在她的身后。来到近前,就着昏暗的月光。尹珉珉鼓大眼睛,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辨认出那旗帜上的『天翔』二字。
「是天翔门的船?」尹珉珉心咯噔一下,忙拉住西尽愁的袖子说,「西大哥,这船我们坐不得!」
西尽愁被尹珉珉一拉,也停下了脚步笑道:「有什么坐不得,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多载两个人也占不着他们多少位置,况且这船可是空得很呢……」既然岳凌楼已经说出什么要毁掉耿原修的一切这种话,那么这次天翔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事实却比西尽愁想的更加严重——天翔门这次是全军覆没。这船是李铨接镖用的,现在带镖的段瑞南一行人都死了,接镖的李铨一行人也没几个活口,最后能乘着这船回杭州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本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西尽愁应该知道离天翔门越远越好。但是他却转念一想:两年前,自己远在云南,欧阳扬音还是有办法把天翔门主唐易的死还推到自己脑袋上。如果麻烦要找上你,是想躲也躲不掉的,所以干脆坦然面对好了。由陆路去杭州的话,虽然快但却劳累,倒不如坐船,安稳舒适,还可以欣赏风景。另外,天翔门船运发达,在他们的船上多逛逛,积累一些经验,也许今后用的上也说不定。第三,那个岳凌楼……始终让西尽愁放心不下……不知道他是否平安无事?
今天上午,岳凌楼在西尽愁面前翻身跳下客栈,抢了匹马尾随天翔门而去。从那个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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