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却有不同,首先,吴老先生不是正式的转运使,威严不足,不能软禁。只得慢慢同他们讲道理。
说起讲道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比得上吴老先生吗?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苏木可没有少吃他的苦头,老先生一骂起娘来,一开了腔能说一个通宵,这也是一项特长。
今天,也叫阳建忠他们尝一尝这其中的厉害。
再看吴大人,显然是已经许久没有教训过人了,今天这一说开,就如同久旷的怨妇遇到了西门大官人,再也遏止不住了。
只听到满厅都是吴老先生的讲解声,或背诵、或注解、或引申,耳朵里就好象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乱舞,一会儿“诗有云”,一会儿“子曾曰过”,一会儿又是“孟子说。”
满座的盐商们一个个都面露痛苦神色,吴大人的课是讲得好,可这玩意儿实在太枯燥,听得多了,却遭不住。
而且,老大人你这是一句话吗,这都一千句了,还不带重样。
苏木心中好笑的同时,听了这半天,也觉得心气浮躁,再经受不住,忙走出大厅,在外面狠狠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缓过劲来。
又问旁边的衙役:“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梅先生的话,已经申时了。”
苏木大骇,吴吴老先生竟然一口气说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