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焰,却在不知不觉中小了。他心里明白,自己在李密眼中就是块抹布,用完一丢而已,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否则,他也不会主动离开河南,替瓦岗军做什么北向的触角了。
可不依托瓦岗,博望山又何以立足?河北群雄已经被自己得罪光了,徐茂公的势力近在咫尺。窦建德、迟德睿、韩建紘,这些绿林人物,离开瓦岗山的庇护后,又有哪个是自己惹得起的?
“兄弟我之所以选择窦建德,是因为迫不得已。除此之外,洺州军根本无法生存。”程名振幽幽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王德仁心里一虚,喃喃地说道:“当年。当年的事情”
“我不是责怪王大哥。其实,如果我跟王大哥易地而处,也时刻想着吞并别人,壮大自己!”程名振打断王德仁的道歉话,笑着点明江湖中千古不变的潜规则。“我是说,王大哥的处境其实跟我一样,未必求着有着一日面南背北,只是挣扎求活而已!”
“还当皇帝呢?光你程小九一个,就足够把我给收拾了!”王德仁心中大有知遇之感,苦笑着道。
他不是没有野心,而是在绿林中滚打这么多年,野心早被现实给磨得溜溜平。当皇帝,面南背北,做梦时可以想想。梦醒后,还是看看自己的日子怎么过吧。在这群雄逐鹿的乱世当中,没相应为实力支撑,野心家的下场只能是给别人垫马蹄。野心越大,死得越快。
“昨夜之事,程某实在是迫不得已。但姓房的一死,其实对大哥有益无害!”程名振笑了笑,继续解释。
王德仁长长的叹气,仿佛要把满腔的幽怨都吐出去,“话都让你说了!如果杀了他没任何后果,还劳你来动手?我麾下那么多弟兄,哪个不觉得姓房的早就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