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开河了!”段清当然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说服程名振,咧着嘴提醒。前一段时间官军之所以没能打过漳水,并不是完全因为他部署得当。在很大程度上,大伙还能保证战火没燃到漳水西岸,是因为老天爷保佑。此刻正值冬末春初,从南方吹来的风乍暖还寒。漳水河的冰面一部分已经融化,一部分还平滑如镜。大队人马踩上去,十有**得掉进河里喂王八。而扎木筏强渡的话,又会被河道中的残冰所阻挡,轻易难以接近岸边。
为了避免官军的偷袭,程名振把自己手中所有斥候和王二毛带回来的那些骑兵全派了出去。日夜不停地沿着河畔巡视。这种戒备的举动无意间令几支来路不同的官兵对洺州军的实力产生了错误判断。骑兵是名贵兵种,不算铠甲器械,一名轻骑仅仅每日连人带马的伙食耗费,通常也为一名步卒的六倍。而程名振既然能养得起“上千”骑兵,其麾下的喽啰总数肯定不是传说中的七千出头。按照张家军和高家军的骑兵和步卒比例,前来剿匪的将领们判断,程名振麾下的喽啰至少也应该在两万以上。这还仅仅指的是战兵,如果把携裹在内的流民也算在一起的话,此刻在清漳城附近与官府隔河对峙的,至少应该是五万大军。
程名振也乐于给对手造成这种误解。迫于薄弱的供给能力,他在平恩三地一直走的是精兵路线。事实上,眼下洺州军所有能上战场者加在一起,人数也不足一万。就凭手中这五千多战兵,四千多老弱病残,想顶住河对岸三路大军进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一旦漳水河完全解冻,官军有了强渡的条件。不用三路大军齐上,随便一路杀过来,都会把他逼得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