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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紫骝(6)(第1/2页)

第287章紫骝(6)
这一点,元宝藏深表赞同,“多收了两石麦子就想换老婆。那些所谓江湖人,有几个不是这般德行?!”
“张金称与孙安祖,窦建德三人一道造反。转眼他便杀了孙安祖,逐了窦建德。之后隔三差五,巨鹿泽中便有一场火并。最近一场发生在前年秋天,在那之后,反而安生了下来。主公,您不觉得这很反常么?”
“的确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元宝藏听得心头一阵狂喜,捋着胡须回答。
“贼性属狼,他们不内乱,是因为他们一直忙着打仗,没功夫互相咬!”魏征微微冷笑,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给他们送输粮纳款,养得他们肥肥的。贼人闲着没事情干,估计就得互相对着磨牙了!”
“然后玄成再想办法挑一挑,火上浇油!”元宝藏阴森森地笑着,露出满嘴的黄牙。
“不必火上浇油。巨鹿泽群贼最近几场大仗,都是程名振在指挥。照常理,他已经功高震主!咱们只要在向巨鹿泽送钱粮时,适当地表达一下对九当家的仰慕。呵呵”魏征的笑容也变得阴森起来,从牙齿的缝隙间挤出一条毒计。
他不是一个卑鄙小人,但对付贼寇,任何手段都不算过分。
“钱粮我来拨,仰慕之意”元宝藏将目光转向魏征,试探着道。
“仰慕之意,自然是属下想办法表达。这几天有人一直想打听黄河之战的消息,我敢肯定,他不是单纯为了好奇。把仰慕借他们自己人的口送过去,反而来得更真实可信!”魏征欣然领命,大笑着道。
一股水气迎面而来,打雷了,酝酿中的风暴越来越近。
毫尖沾饱了墨,武阳郡守府长史魏征迟迟无法落笔。
他是个饱学之士,无论是长篇策论还是七言律诗,总是信手拈来,一挥而就。但今天的这篇文章显然让他才思枯涩。几乎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几度将笔举起,最终摆在面前的依旧是一张干净的白纸。
非常干净,干净得像他现在处理公务的这间斗室,窗口挂着白色的幔帐,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魏征喜欢干净,他学不会魏晋以来名士那种扪虱把酒,坦腹东床的洒脱,也不屑那样做。他认为世间凡事都有章法、规律以及秩序需要遵循。玩弄秩序的人最终也会被秩序所玩弄。而现在,他所做的事情恰恰游离于秩序之外,朝廷那边说不过去,同僚之间见不得光。甚至稍有疏漏,便会带累得他彻底身败名裂。
偏偏这事情他不得不做。无论对东主元宝藏,还是巨鹿泽群贼,他都是最好的人选。万一在这条分化瓦解的计策奏效前,巨鹿泽已经被朝廷的兵马攻破,写给张金称的这一封求和信不幸落入外人之手,武阳郡就得给朝廷一个说法。郡守大人当然不能承担这个养贼自保的罪名,郡守府长史责无旁贷。万一张金称不满意武阳开出的价格,想找个地方当面谈,由郡守府长史出面,第一可以显示武阳郡的的确确有议和的诚意,第二,以魏征的沉稳与机变,恰恰能应付起张金称的狡诈与冷酷。
但求无愧于心,上对得起郡守大人相待之恩,下对得起武阳百姓,我又何必在乎身外虚名!不知道第多少次将笔提起来,他却很快又放下了。信很难写,不仅仅难在心里心外的症结,还难在示好尺度的把握上。首先,到底该如何称呼张金称?就非常令人头疼。称其为“大王”吧?未满显得太媚,太没骨气。毕竟此人只是一个势力稍大一点儿的贼头儿,而武阳郡守元宝藏却是堂堂四品封疆大吏!称其为“张兄”吧?显得太近,太假。假得让魏征自己直起鸡皮疙瘩。即便是对武阳郡同僚,他都很少称兄道弟,更何况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土匪流寇?可称其为“壮士”呢,又过于生硬,过于怠慢,不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更不利于双方进一步的沟通。
斟酌了好几个时辰,眼看着外面的天色都开始发黑了,魏征终于决定,以“张公”二字来开头。这个公不是封号,而是对于任何一个有名望,或者岁数大的长者都适用的称呼。“张公金称如晤”,如给老朋友写信般,魏征在一张洁白的“扬州纸”上写下这个开头。然后顺着类似的亲近之意写下去,报上自己的名号,武阳郡守府长史魏征,曾经目睹了巨鹿泽群雄一年多来每战必胜的赫赫兵威,佩服至极。
“而兵凶战危,世间并无百胜之将!”接下来,魏征开始讲述战火对双方的影响。很多英雄豪杰长眠于地下,清河、武阳、襄国、武安四郡的百姓也连年得不到休养。开了春,距离城池稍远的地方便没人敢耕作。到了入秋该收获的时候,打上来的粮食又落不到百姓手里几颗。官府要加倍征集以便养兵备战,绿林豪杰也需要征收粮食满足弟兄们的口腹之需。长此以往,官府和绿林将都收不上粮食,百姓们的日子也会过得越来越差。
“前岁张公兵临馆陶,开仓济贫,百姓至今仍受余泽”第三部分,魏征开始总结张家军为数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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