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关头,任何改变都已经来不及。全部希望只能寄托在负责诱敌的王二毛身上,期待他能装得像一些,别让白眼狼识破陷阱。
不只是杜鹃一个人隐藏在岩石后。借着明亮的星光,王谦还看见了韩世旺、牛大壮能老熟人。但大伙谁也没有打招呼的心思,一个个面孔惨白,也不知道是被星光照成这样,还是被临战的紧张吓成这样。
一群男人中间,杜鹃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楚。见到王谦陪着笑脸凑了过来,她将身体向旁边挪了挪,给对方空出一个巴掌大的立足之地。“谢七当家!”王谦一下子受宠若惊,压低了声音致谢,杜鹃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快速又转向谷底,仿佛能从那黑漆漆的树丛和杂草后,分辨出哪个是自己所关心的人一般。
山谷底下除了树木和荒草的轮廓外,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杜鹃知道程名振就躲在那里,手里肯定还握着他那杆白蜡缨枪。枪头下那络红缨是他上次出泽前,她亲手系上去的。历经四个多月的风吹雨打,也不知道枪缨褪色没有,被磨得还剩下几根线条?
但她相信长枪的主人不会将其扯下来扔掉,哪怕枪缨被磨得只剩下最后一个线箍。他也会擎着它,一次次用敌人的血将其染红,再一次次用冷水洗净干涸的血渍。长枪的主人从来没她失望过,总是在她期待奇迹出现的时候创作奇迹。今天是一个新的奇迹诞生的时候,他不需要人帮忙,但是她能在旁边见证。然后跟他一道分享胜利,一道纵情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