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态度,让人怎生忍受得了。刘肇安气得大喝一声,“找死!”,提步挺槊,径自向程名振的右胸突刺。这一下如果扎实了,虽然没有违背不伤性命的规矩,程名振下半辈子也成了个废人。眼看着少年要血溅当场,个别看客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好半天,场中却没有惨叫声传来。反倒是响起了一阵山崩海啸般的叫好声。错过了机会的看客赶紧睁眼细看,但见本该挂在槊锋上的程名振如同穿花蝴蝶般,围着刘肇安的槊尖打转。丈八长槊威力虽然大,左一槊右一槊却都落在了空处,根本无法伤害到年青人的分毫。
这回,大伙终于看明白了。程名振武艺未必见得高,逃命的本领却着实不差。他穿的是短打,长裤、快靴,手里的横刀又轻飘飘没什么分量,端地是怎么逃怎么利索。而反观持了长兵器,刻意穿了护甲的八当家刘肇安,举动则笨了许多,一槊全力刺出,下一槊却要隔上数息才能重新发力。好在槊杆比横刀长得实在太多,所以他伤不了程名振,一时半会儿对方也无法近得了他的身。
七当家杜鹃早已做好了比武结束时便趁乱溜走的准备,只是放心不下程名振的安危,才站在人群外围偷偷向内观望。眼看着程名振光是跳来跳去却不能还手,一颗心揪得像面团,随时都可能从喉咙里边喷出来。
“程兄弟好像腿脚利落了许多!”赶来给杜鹃送行的莲嫂不懂武艺,却看得比谁都细心。她惊诧地发现,往日那个浑身充满疲懒的程名振不见了,在重重槊影下,少年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得如池中游鱼。倒是武艺精熟的八当家,越来越沉不住气,越来越没风度,槊招已经由刺、挑变成了横扫,简直就是仗着兵器长在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