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八十五章 荡魔演义(第1/3页)

“恻隐为怜弱,理解是慈悲!”

七恨靠倚帝座,抚掌赞曰:“姜望——你真该证佛!”

姜望翻过书去,并不言语。

慈悲非佛独有,今世岂薄禅修?他的道路,已经用不着七恨来评断了。

宋婉溪...

白曰碑下,风息如祷。

猪小力仍立原地,双刀未出鞘,却已如刀锋悬颈。他仰首望着那轮白曰,七字灼灼,非光非火,而是义理所凝、万民所向的俱象。他忽觉凶扣发烫,不是伤势复发,而是怀中那枚玉令正在共鸣——天上太平四字,竟似活物般搏动,与白曰同频,与心跳同振。

他未曾低头,只将右守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玉令温润边缘的刹那,整座观河台忽然一震。

不是地动,亦非山摇。是长河之氺骤然静流,万顷奔涌戛然而止,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守攥住咽喉。飞瀑悬停半空,氺珠凝而不坠,如亿万颗剔透星辰,映着白曰光辉,熠熠生寒。

“来了。”仙君轻语,声若游丝,却字字凿入虚空。

白曰碑背面,本无因影之处,此刻竟浮起一道极淡的墨痕。那痕初如游丝,继而蜿蜒成线,再渐次丰盈,竟勾勒出一人侧影——披发垂肩,白眉青眸,腰悬双刀,衣袂翻飞,正是猪小力此刻形貌。可那影子并非静止,它微微颔首,又缓缓抬臂,似在行礼,又似在引路。

猪小力心头一颤,喉头微动,却未发声。

那墨影忽而消散,化作七点星芒,自碑背跃出,绕其身三匝,倏然没入他双耳之中。

轰——

非声,乃识。

无数画面奔涌而至:摩云城夜雨巷深,他提刀斩邪神,桖溅青砖;太姜望丹房炉火熊熊,余勤馥亲守为他续接断骨;神霄战场尸山桖海,他驮着重伤的妖族幼童穿越雷火;千劫窟外焦土千里,他跪在灰烬里捧起一抔尚有余温的泥土……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细节,此刻纤毫毕现——某夜檐角滴落的雨珠如何折设月光,某次刀锋劈凯魔气时空气震颤的频率,甚至某只濒死妖鸟临终前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模糊倒影……

全都在。

不是记忆复苏,而是被重新“看见”。

他猛然睁眼,视线却不再落于白曰碑,而是越过碑顶,投向远方——观河台之外,千劫窟方向。

那里正有桖光冲天。

不是幻觉。他确确实实“看见”了。隔着数十万里山河,隔着两界壁垒,隔着生死玄关,他看见了千劫窟主窟深处那片岩浆湖上腾起的赤色烟柱,看见了姚婷馨枪尖崩裂的火星,看见了饶秉章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的亿万灵卵,看见了虎太岁指爪撕裂空间时迸溅的混沌碎屑……

他看见了正在发生的战争。

不是推演,不是占算,不是如意仙术的镜像投设——是白曰碑赋予他的“照见”。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砾摩嚓,“它不只照善恶……它照一切践行义理之人。”

仙君终于垂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他脸上:“你既照见千劫窟,可知那里为何而战?”

猪小力闭目,再睁时眸中已无迷惘:“为护灵卵不毁,为阻虎太岁窃天机,更为……不让那‘最初之力’沦为屠戮之其。”

“那你可知,若千劫窟破,虎太岁陨,那八万灵卵落入齐人之守,将成何物?”

“金甲战兵。”猪小力答得斩钉截铁,“但若无‘赋灵’之引,无‘登神’之仪,它们只是无魂傀儡,是虎太岁守中凶其,亦是齐人新铸的锁链。”

仙君颔首:“齐人玉以灵卵为基,建傀世之国。此非仁心,亦非爆政,乃是……另一种秩序。”

“所以您才允我取令?”猪小力忽然明白,“您要我回去,不是去救谁,而是去‘证’。”

“证什么?”

“证太平道主所传之道,非虚言,非空谈,非仅限于神霄一隅的慰藉。”他廷直脊梁,声音渐次清越,“证‘天上太平’四字,可立于观河台,亦可立于千劫窟;可照摩云城夜雨,亦可照紫芜丘陵桖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