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煮了一杯咖啡,端到丈夫面前,她象一条被主人训斥过的狗,耷拉着脑袋。
“嗯,这床还是挺舒服的,我就不要夸她了,免得她翘尾巴……”
想着,童辉睁开眼睛,发现天花板上的吊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圆形吸顶灯,有脸盆那么大,外沿有一圈镜子,可以照见床上躺的人,当然无法看见全身,只是一小部分。
童辉一骨碌爬起来,做了一个摔杯子的动作,只是虚的手势,不会真摔。这套茶具是老同学从英国带来的皇家系列,他宁愿摔自己也舍不得摔它。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连灯都要弄一圈镜子,俗不俗?你的审美观怎么变得这么差?简直没资格做我的老婆!”
梅小佛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几天以后,梅小佛也要出差,目的地很远——南非。
他们公司有一套大型净水设备远销到了南非,使用中发生了问题,老板重视南非市场,决定派出两名工程师和一名市场经理,梅小佛作为翻译同行。
这趟商务之旅,时间不会少于一周,梅小佛光准备工作就做了三天,摆在抽屉柜上的一只据说在日本很风靡的玩具大头狗,是她心爱的玩具,也装进了旅行箱。童辉暗暗发笑,一看就是很少出差的,需要带那么多东西吗?
关照钟点工的注意事项,写了满满一张大纸,梅小佛还烧了一大碗日式咖喱,放在冰箱里,关照丈夫,周阿姨不在的时候,舀一勺在饭上,放进微波炉加热,就是一碗香喷喷的咖喱饭了。
“你不在家,我在外面随便吃点就行了。”童辉不耐烦地摆摆手。
梅小佛的心里就跟那两面大镜子一样清楚,丈夫根本不在乎吃什么,在饮食上他是个毫不挑剔的人,除了大便,什么都可以往嘴里送,就象他对女人一样随意,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靓的丑的,都可以上床,都可以fuck。
去南非前的最后一晚,梅小佛在被窝里搂着丈夫,轻声柔气地问:“阿辉,我要走了,你会不会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来,在我们的卧室里那个吧?”
童辉嗤地笑了一声:“有没有搞错!这是我们的家,怎么会允许别的女人踏进来?”
嘴上这么说,心里说的却是另外一句:“在宾馆开房间,最便宜的也要两百块,你以为我钱多得没地方花?放着这么舒适的大床不用,简直是浪费!”
童辉不愧是一个好丈夫,至少能说两句让妻子听起来舒心的话。
很快,梅小佛就搂着丈夫睡着了,等她鼾声一起,童辉就把她推开了,他不习惯有人粘着自己,睡不着。
航班很早,早上八点从浦东国际机场起飞,先到东京,转机飞往约翰内斯堡。所以梅小佛起得很早,清晨五点钟不到,卧室里响起悉悉嗦嗦起床的声音,怕惊动丈夫,梅小佛没有开灯,童辉睡得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一条缝,隐隐约约看见大镜子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正做着穿衣的动作……
沉重的眼皮耷拉下去,他又睡着了。妻子离开卧室,盥洗、用早餐,他都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卧室又响起开门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阿辉……”
童辉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睛,床前站着一个人,镜子里也站着一个人,看起来好象站着两个人。
“我要走了。”
妻子的声音听来有点怪,略带一丝颤抖。
“嗯……”童辉嘟哝了一句。
梅小佛俯下身,在丈夫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别在我们的床上乱搞,它会告诉我的。”
这是梅小佛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童辉听见了,却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他觉得有两片湿湿的嘴唇在自己前额上叮了一下,那是妻子的吻别。
童辉听见她离开卧室关门的声音,客厅里拖拉杆箱的声音,以及防盗门关拢的碰一声,之后,家里就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童辉又睡着了。
梅小佛离开后的第二天,童辉就把别的女人带回了家,就在那张大床上,颠銮倒凤,痛快地爽了一把。
做完后,童辉坐在床上休息,女人则东张西望。
“哇,好大的镜子!”女人说。
童辉嗯了一声,懒得回答,他就是这样,那个事情做之前和做完后,完全是两副面孔。
“镜子对着床,很不吉利的。”女人随口说了一句。
童辉扭头看了她一眼,“是我妈妈说的,”女人补充道,“是外婆告诉我妈妈的。”
不知为什么,童辉的耳际忽然飘来一句话,就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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