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川绵延数地, 漫长的河岸两边分布着许多或明或暗的河谷,因为雨水充足而植被茂密,便是骑着金翅大鹏往下看也不过绿油油的一大片或一小片, 分辨不出哪些是山岭哪些是河谷, 更法透过层层叠叠遮盖的植被看到下方是不是人烟聚居。
“真是一处绝妙的归隐之地啊。”蔡昭左顾右盼喃喃自语。
胖大姐, 也就是石家的大儿媳, 她呵呵一笑:“爹说,这地方还是你姑姑找到的呢。那叔父‘又一次’身受重伤, 你姑姑为他寻药时, 循着菡萏铃铛花找到了这个地方。”
“什么!”蔡昭惊异, “我姑姑找到的, 可她对我说,她也不知道石大侠归隐在什么地方啊!”
石家大儿媳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老头唠嗑时总爱絮叨, 说咱家今时今日的安稳岁月,都亏了你姑姑找到这个地方。”
蔡昭想不通, 转开话题道:“菡萏铃铛花?就是那个紫色的花串么。”
“是呀。要不是这铃铛花, 叔父那一身的新伤旧伤哪那么快好啊。”石家大儿媳生了一张五谷丰登喜气洋洋的圆脸,笑起来尤其暖和。
四日前,蔡昭与慕清晏被抬到了这,因为激战加雨水侵袭, 阴寒入体, 两人双双病倒。慕清晏更重伤在身,当夜就烧起来,当蔡昭能在谷地漫步时,他还躺的昏昏沉沉。
蔡昭极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俱是孩童嬉戏, 男耕女织,炊烟袅袅。一时,她宛如回到了落英谷,便忍不住笑起来,“家人热热闹闹的,挺好。”
“唉,什么法,人家归隐只要一家几口卷起包袱就成,咱家一直都是几房聚居,什么叔叔婶婶大姑大姨还他二舅父四伯祖加起来百多号人,没这么个地方,想归隐都归隐不了。”石家大儿媳叹息。
这处不知名的河谷隐藏在溯川两岸的不知哪处,慕蔡二人知道石家心躲避,索性就没问此处的位置。大多数石氏族人都聚居在此处,只零星数人,如石家长长媳,在外留个铺,既能采买盐巴布匹等物,也算设个哨点,不至于对可能的危险然不知。
“这为什么要叫七樱村,根本没樱树啊。”路过一座新砌成的圆形砖窑,蔡昭忽然想了起来。
石家大儿媳:“啊?这不叫七樱村啊。”她走前几步,翻开遮盖在一块半人石碑的藤蔓,“你是不是错了啊。”
藤蔓被拉开,露出石碑的个字——栖隐村。
蔡昭:……
绕着河谷走了半圈,松散开筋骨,眼见天色渐暗,石家大儿媳便拉蔡昭回了,嘴念叨着:“晚饭前要喝药,还是你吧。那后生瞧人时阴森森的,我男人可不敢前。欸,明明回见他挺和气的,怎么一受了伤就凶巴巴的,哎呀吓死我了……”
蔡昭默默了,回到草庐时,果然画皮妖面色阴沉的躺在草榻,一旁是端着药碗的石大哥手足措。石家大儿媳一把拉走丈夫,蔡昭接过药碗气哼哼的坐到男人床边,把人扶坐起来后一勺一勺的喂他喝药,“干嘛给石大哥脸色看,人家救了你我的命好吗!”
慕清晏默默的啜着汤药,居然也不喊苦,“……你若伤了病了,我绝不会离开一步。”
蔡昭语,“你烧那晚我一直照看着你啊,眼珠都没挪开过,后来你不是一日日好了嘛,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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