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耿忠执掌青阳派这么多年何曾有过这等模样,林明宵立即上前好言安慰,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去的人怕是回不来了。
“林贤侄、离贤侄,这次是老夫管教不严教出那些孽障,坏了事,若、若是他们能回来——老夫定然重重责罚”说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默,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幽冥教是什么地方,当年各路群豪不也都被困在那桃花瘴里出不来吗,就他那几个弟子,怕是有去无回,连尸骨也不见得能寻的回来了。说什么回来处罚,不过都是安慰的话。
“王掌门不必担心,玉炔贤弟他们或许并未落入魔教之手也说不定.”林明宵口上这么说,心下却是连他自己都不信,瞟向一旁的离傲生,虽说按年岁来说是他居长,可于这些决断的事上却向来是离傲生作主的。
离傲生站起身来先是冲林明宵点了点头,这才转向王耿忠:“玉炔师兄性情刚烈,为人重情重义,其他师兄弟也是少有的侠义人物,傲生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然要换得几位师兄师弟平安,伯父但请放心。”
王耿忠看着眼前沉稳的青年,秀拔挺立,人中龙凤,他那几个弟子要有眼前这人半点沉稳也不至于做出那等糊涂事来,想到这里不由哀叹一声,道:“离贤侄一切以大局为重,莫为了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涉身险地,若有万一,莫说无法对你父交代,就是老夫也是过意不去。”
话是这样说,但有了离傲生的保证王耿忠的面色总算是缓过来一些,虽知道他跑出去偷袭西鎏宫的弟子现在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但是这不是还没见到尸体吗?
出了房间,离傲生和林明宵互相打个眼色,径自回房。
“你当真要去救青阳派的那几个莽撞弟子?”林明宵蹙起眉头,在桌上斟出两杯茶。
离傲生点点头“武林正派,同气连枝,哪有不救的道理,不过他们这次确实太过鲁莽,打草惊蛇,只怕以后的事情不好办了。”
林明宵哼了一声,明显对于那些个不自量只会添麻烦的侠少们很是不满,他奉师尊离邱之命陪同离傲生彻夜赶来独夕,调查幽冥教无故掠夺孩童之事,没想到前脚刚到,后脚就出了这么一桩事情,这下好了,自己这边的人陷在魔教手里,还查个什么?
离傲生看着窗外,眉头深蹙,虽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失踪的人,却也只能耽搁在此,武林正道,无论他是不是武林盟主之子都要尽全力营救,而这么一来无疑就错过了找人的良机,万一那人并不在独夕城或者早已落入魔教手中,离傲生的眉头不由蹙的更紧了,指甲掐到窗棂里骨节泛出白色,那孩子身上的毒只怕也快要到了毒发的时候了。
断魂——这两个字就像钉子一样钉在离傲生的心口上——
“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明宵看着这样的离傲生,虽然与这个师弟相交甚少,但是师尊只这么一个儿子,林明宵是从心底里关心着离傲生。
上前几步,林明宵言道:“师兄知道你在找人,这边的事情你先不要理会,至于救人的事,师兄也还当的起。”
离傲生摇摇头,转开话题:“席师兄和言道长他们也该到了。”
提到这个林明宵不由一喜,接言道:“是啊,天黑怕就到了。”有帮手来自然是大好事,何况有武当的协助自然是大大的助益。
“我去一趟幽冥教,言道长和席师兄来了还请师兄将这里的事情说与他们听。”离傲生站起身来,现在也唯有尽快解决眼前的事他才能抽出身来,更何况那孩子身上的毒也要幽冥教才能解,此去已成必然。
林明宵一愣,还没来的及阻拦,离傲生就闪身出了去,论起速度他是怎么也追不上的,林明宵沮丧的坐在椅子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要怎么跟师尊交代啊,都是那几个什么青阳十秀惹的麻烦,还什么十秀呢,不如直接去绣花得了,一群只会惹麻烦的猪脑子。
话是这样说,能将人救回来那也是好事,王老爷子为人仗义大度,这么让他一下子损失个十来个弟子还是当中顶尖的,怎么也说不过去,现在也只能乞求那些被捉的争气点,别在被救出来前挂掉。
林明宵坐在客栈里的椅子上默默祈祷,窗外适时的飞来一只信鸽将他打断,林明宵听到响动的同时已经起身,拆下信鸽脚上的信笺便塞入袖中,下一刻信鸽再次飞起,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空中。
宽阔的大殿里一个人坐在正中,轻裘缓带,文雅温润,龙姿凤章,只看面貌不过三十余长,可观其举手投足之沉稳却不似那般年轻,而此人双眸深处竟是半点涟漪也没有,光只这一点就可断定此人非同寻常。
萧誉将手中的画像交给侍者,自己垂首立于一旁,汉尧生随意的看了一眼呈上来的画卷,却并没有打开来瞧的意思。
“潭儿可有传来什么消息?”接过侍者送上来的香茗,汉尧生状似无意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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