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认真的冷白小脸,半晌才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离婚了还能复婚,何况,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我结婚证上的顾太太。”
苏沫一怔,他也知道这件事了?
可那又如何,就算现在没有离婚,迟早是要离的,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宋夏知,永远隔着一个孩子。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这些。”
她说完,就准备站起来,却是没料到脚踝一痛,蓦地摔倒,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又变成了方才滚落下来的姿势,她趴在他身上,整个身子被他抱在怀里
,压在他胸膛上。
他就那样拥着她,丝毫也没有计较,反是叹息着说:“正好,我现在也没心情和你计较这些。”
苏沫再度从他身上爬起来,退开了一些距离,“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他不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最后,终是站起来,对跪坐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
她的脚踝应该是刚才滚下来的时候,扭了,不情不愿的搭上他的手,在她没有防备之际,他却是伸手将她一拉,拽进怀里,他的声音轻的飘渺,仿佛刚说完就被风吹走,可是滚烫的气息却久久弥漫在她耳廓。
“我是随你一路来的。”
她几乎没能听见,他已经微微松开她,斜眼腻着她的脚,冷声道:“脚能走吗?”
声音虽冷,可那语气却已经放柔软。
苏沫还在方才的怔愣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顾晨的转变太快,让她束手无策,还有,慌乱至极。
面前清贵挺拔的男人,已经半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上来。”
她咬唇,“谢谢,我不需要。”
分开的两个人,感情破裂的夫妻,现在又算是什么?
——破镜重圆?呵。
她正要抬脚就走,这脚真够不争气的,怎么也走不了,仿佛是陷在雪地里,怎么也无法动弹。
顾晨斜眼睨着她,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的看着她,“你上不上来?”
那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命令口吻。
苏沫终是习惯了,习惯去迎合顾晨,她尴尬的咬
了咬唇,终是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爬上了他的背。
这附近没有灯光,只有银白色的雪光,衬得顾晨的侧脸泛着冷泽,过了两年,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他,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去,他的睫毛不比女孩子的短,男人长成这样,也是够妖孽的,难怪海港那么多姑娘对他趋之若鹜。
如果不开口说话,就这样彼此缄沫着,苏沫会真的错觉以为,他们是一对正常夫妻,妻子脚扭了,体贴的丈夫背着她回酒店休息。
可顾晨这样霸道,注定不会选择平静的男人,终究是会打破一切常规轨道发展的。
曾经,他的霸道,成全了她的全世界,再一手,全部摧毁。
她正怔忪间,只听见他淡声问道:“是不是觉得你老公长得特别帅?”
顾晨的口气很平静,是非常淡定的说出了这么一句不要脸的话。
苏沫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好古怪,从来也没有这样开过玩笑,况且,他们这个时候不应该大苦大悲的在谈离婚的事情吗?怎么忽然一下子就变得这么轻松了起来?
“顾晨,你究竟来瑞士山做什么?”
她盯着他冷峻的侧脸,一字一句的问。
顾晨的声音微微沙哑,将她的身子,往背后向上托了托,继续往雪地里走,“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来追你的。”
苏沫狠狠一噎,她从没想过,顾晨会这么坦然的坦白,她圈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打成了一个死结,垂下眸子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就算不说过去的事情,现在我们之间……”
“现在隔着一个宋夏知,隔着一个孩子,是吗?”他截断她的话,说出所有问题。
苏沫一时词穷,被他抢白,咬唇道:“你难道觉得不是?就算没有他们,我们也不可能……”
“因为两年前我对你的伤害太深,你有阴影,所以你患上抑郁症?”
顾晨的话,直白有力,像是一把锋利刀刃,狠狠刺进她脆弱柔软的心底。
苏沫蹙眉盯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一个女人因为你,竟然患上了抑郁症?”
顾晨微微回眸,语气深沉的道:“我没有,我只是心疼这个因为我患上抑郁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