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了,比当年的血月还要凄惨。洪武王朝的铁血黑骑傲视天下,阿尔自问没资格与其交锋,无论哪一个人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都是落荒而逃的份,所以阿尔不会觉得丢脸,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可今天呢,区区一个化劫的武尊就可以踩到自己的脸上,还当着边城驿无数张脸,光明正大的羞辱自己,偏偏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样的屈辱叫阿尔如何忍受得了。
易卜拉欣略略地看了阿尔一眼,弱弱地说道:“阿尔,那只酒杯已经是你最后的一个水晶杯了。”
也就是这一句话可有可无的劝告,让暴怒的阿尔平歇下来,重新拿起一杯酒,继续他的品酒时间。
阿尔是西雅一系的大奴隶商,而那个胡须武师就是他旗下的第一高手,也是他一切利益的保障。可现在呢,胡须武师阿卜杜拉生死不明,即使医好了也是一个药罐子,阿尔的江山可以说倒了一半,他如何不怒,如何能忍。
一样是西雅奴隶商的哈什米安品着来自长生草原的正宗奶茶,浅尝一口后,以一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柔弱声线询问道:“易卜拉欣领,既然你这般镇定,相信你已经有应对之法了。”
这群西雅奴隶商在神州定居很久了,有的是从祖辈就生活在这里的,比如阿尔、哈什米安等人,最少的也有近十年的岁月。他们的神州烙印已经相当深厚,甚至已将神州当成自己的家乡,所以他们说话的风格与正常人无异。
阿尔小小品了一杯来自喀什的极品葡萄酒,眼神流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问:“若是我们在三天之内没想出可行之法,我们用血铸造出来的帝国就要土崩瓦解,三年的血汗就会付诸流水……”
“好了。”
易卜拉欣知道阿尔是在欲擒故纵,但他们现在是利益集合体,不能在这个时候还出矛盾,也就将自己的计划说将出来:“现在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嵇云裳和那颗舍利珠上,如若嵇云裳在高阳帮总坛丢了舍利珠,你们知道江叠浪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么?”
江叠浪就是江老大的原名。
虽然这个名在边城驿算是一个秘密,但对于易卜拉欣、阿尔、哈什米安这些处于边城驿最顶端的大豪来说不算是什么秘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阿尔的手颤抖了一下,把答案回答出来。
哈什米安终于舍得把水晶杯放了下来,问道:“虽然江叠浪和他的高阳帮都难辞其疚,但我们也逃脱不了干系。如若落云嵇家的老祖宗亲自出马,恐怕我们都只只有死路一条啊。”
易卜拉欣的脸上涌出一个灼热的神光,严肃着脸说:“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将错就错。不过只要那位前辈没有欺骗我们,别说是区区一个高阳帮了,连落云嵇家也奈何不得我们!”
阿尔也知道自己没退路了,继续问道:“领,我们能不能请十二月楼的金牌杀手出手刺杀江叠浪呢?只要江叠浪一死,高阳帮肯定会土崩瓦解,我们的压力也就会大减,甚至还有一统边城驿的机会。所谓的金钱根本不在话下,集合我们所有人的财力完全支付得起。”
“不可能的。”
易卜拉欣苦笑着摇头:“十二月楼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近千年来仅有两次失败的记录,不是有钱就能与他们接触的,没有金牌持有人的引荐,我们根本不得其缘。”
阿尔追问道:“虽然之前那个刺客失败了,但他的刺杀手段令人毛骨悚然,至今我都还不寒而栗。如果我们能再请他们出手的话,至少也可以达到预期的一半效果。”
易卜拉欣依然是苦笑不已,回道:“他们是三大杀手组织之一,实力自然是非同一般。可惜我们隐瞒了江叠浪的真实境界,害得他们增添多一场败绩,收不回定金是一回事,他们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是另一回事。何况他们是业界内出了名的一击不中当即远遁的典范,这一次的失败,江叠浪至少在十年内不用担心这个组织的刺客会刺杀他。”
“那如何是好?”
听来听去,哈什米安都没听到确切的解决办法,心境不免也躁动起来。
一直守护在易卜拉欣身后的侯赛因终于开口说话了:“卑下手中有高阳帮总坛的详尽地图,连暗哨的分布也是熟络非常。只要诸位的配合妥当,卑下有过六成的把握可以将目标猎物擒获过来。”
“你的伤?”
阿尔相信侯赛因的修为,也知道他从来不说谎。可是在早上的一役里,侯赛因承受不住江叠浪有若海潮般的真元,小有内伤,虽不至于落到胡须武师阿卜杜拉那么凄惨的境地,但多多少少也会影响到实力的挥。
侯赛因回了一个礼,答道:“多谢阿尔大人的关心,承蒙主人赏赐一颗‘杏黄千息丹’予侯赛因调养,如今侯赛因的内府已经修复了大半,只要不是性命相搏就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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