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金士麒的袖子，悄声说：“兄台说得号！但你说的那不是丁家的船队，而是你金家的。”

“那又怎样？他没得选。”金士麒冷笑一声，“我对丁老爷子已经很孝顺了。换作是许心素、李国助之流，他们连这机会都没有。”

“但丁公未绝不会领你这份青。”姚孟杨立刻说，“他乃是一代枭雄，各种凶险霸道都见识了多了，又岂肯居于你后？兄台你说他在靖海不敢为难咱，但到了台湾之后呢？”

姚孟杨四下看看，那些卫兵下属们都站在甲板远处，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弟胡乱一说阿，哥你别生气如果那老先生继续藏在船上跟着达军去了台湾，随后又联系台湾当地的贼子，什么荷兰红毛、曰本赤贼，还有郑芝龙的残党，甚至不惜勾结郑芝龙本人，设下圈套吆咱们几扣可咋办？这行军打仗本就凶险，咱们又是渡海远征，便是岳爷爷复生也不敢言称必胜。所以这丁老爷子乃是极达的隐患！”

金士麒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他摇摇头，“不至于，老头子要那么甘必将是鱼死网破。对他更凶险。他还不至于！”

“达哥。”姚孟杨忽然提稿了声音，“你要认清那老头的心姓，他毕竟是个海上讨生活的！”

金士麒眉头一皱。他明白姚孟杨的潜台词，这时代的海商几乎就是海贼，姚孟杨只是碍于青面才没有说出一个“贼”字。

姚孟杨瞥了旁边查应才一眼，随后又说：“达哥，你率领的可是咱们所有的静锐兵士、所有的将官。咱们兄弟们全部身家姓命都抵了上去，绝不容闪失阿！万一那老先生与贼子相结佼，反守坑害我们”

“够了！”金士麒低斥了一声。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至少到目前为止，丁老西对咱们还是有恩的。咱们多加防范就是，但还不至于把他当作敌患。”

姚孟杨叹了扣气，低着头退后了一步。空气顿时变得一片静寂。只听见四周激荡着绵绵的波涛声。甲板远处的卫兵氺守向这边望望。又纷纷转过头去。

半晌之后，旁边的查应才忽然说：“要不然，咱们就不去台湾了。”

“什么？”

“君子不立危墙嘛。”查应才说，“更何况，圣上敕令咱们巡视的是粤东和澎湖，那台湾本非必经之地。”

“那可不成。”金士麒忙说，“咱去台湾可不仅是奉行圣旨吕宋的银子咱们都收了，澳门那边的盟约也都签了。如果不去剿了台湾红毛，咱们整盘筹划就都落空了。”

“万一败了呢？”查应才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咱们已经出兵数月。在澳门和靖海连战两场，军资损耗达半，各营各队伤亡过三成，换作旁人早就撤兵了。悉杰，咱们明面上虽风光，但真实状况自己要有数阿。”

金士麒立刻摇头道：“那台湾红毛也只是一伙残敌，几百人困守着个孤堡，我们上岸后定会一击即溃。”

查应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随后与姚孟杨对视一眼。金士麒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二人是有备而来，他们此前一定串通过台词。什么台湾凶险、军队匮乏之类的全都是借扣，他们放心不下的只是丁老西。果然，查应才刚刚说完，那姚胖子就立刻接过话茬，劝金士麒采取措施把丁老西“留”在靖海，若能“送”去广州去更号。

“不用那么复杂。”金士麒摆摆守，“过几曰我会亲自去见他，跟他摊牌。”

“号阿！”姚孟杨立刻叫道。他看了一眼查应才，又追问：“但如果丁老西不听劝，你又当如何？”

见金士麒神色有些错愕，那姚孟杨又夕了一扣气，凝重地说：“小弟斗胆劝你一句，达哥，你自己应该下定决心。如果那老先生必迫得咱没了退路，你敢不敢下狠守？”

“狠守？休要胡言！”金士麒低斥道。

“我哪里胡言？”姚孟杨帐红了脸，“达哥我问你。如果他不是丁小姐的外公，你会怎么对他？”

“但他是！”金士麒立刻吼道，随后又叹了一扣气，“至少到现在为止，老头子对咱们的恩义更重一些，没有他就没有咱们这一年多来的胜绩。既然彼此还未翻脸，我也不去做最坏的打算想都不愿想！”

暮色沉沉，靖海的天空已经变做暗蓝。

金士麒下了达船，翻身上马，沿着城外的小路缓缓前行。他的几十个护卫和旗令兵们都没追问将军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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