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了什么?你认为他只是在‘尝试着看起来友好’,他所说的话都只是为了让你能在战争里继续牺牲......嗯......有趣,不知道你死去的姐姐会怎么想。”
他缓慢地,轻巧地,愉悦地笑了起来,幅度之大让站在他身侧的黎曼·鲁斯在刹那间几乎觉得不寒而栗,接下来,他听见法师轻轻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的姐姐,凯丽芬妮曾经同我一样,向你指出了这些问题......而她死了,被你亲手掐死了,佩图拉博。所以,你还想让我说些什么呢?”
风暴于此汇聚完毕。
钢铁之主不可抑制地冲上前来,冲到法师面前。他就像是一架运行出错的机器,关节在活动之间由于过大的出力而发出了哀鸣。他那张脸上所惯常拥有的阴郁此刻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而悲伤的脸。
他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整张脸全都变了形,如同恶鬼。他也是如此的悲伤,以至于这样的愤怒都无法掩盖那眼底的哀切——他本该咆孝的,可那声音听上去却像是在哀鸣。
这架钢铁铸就的杀戮之躯正在不可避免的哀鸣。
黎曼·鲁斯在刹那间失去了战意。
法师轻轻地一笑。
伴随着笑声一同涌现的,还有堪称恐怖的压迫力。宴会厅内的重力在一瞬间被改变了,佩图拉博的身体停在半途,挥出的拳头也被强迫停止。他因愤怒而咬紧的牙关正在咯咯作响,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他也无法移动分毫。
法师打了个响指,一把椅子在他身后浮现。他就这样悠哉地坐在了佩图拉博面前,撑着脸,没说话。
他眼中闪过金光,持续不断地闪烁着,就像是有人正在和他沟通。
于是他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我想你应该意识到一些事,佩图拉博。”
“一万年前你从未意识到它们,一万年后的今天,你有了点猜测,于是终于有了点小小的改变。但你还不知道它们的全貌,所以......从本质上来说,你仍然和一万年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个难以自我理解的人。”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再当一次心理医生——好吧,佩图拉博。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你可能会不太想听,但我建议你听一下。”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病症,多发于那些在某方面拥有杰出才能的人类身上。这种病叫做阿斯伯格综合征,就我个人来看,你完美地符合其中的一两条描述。”
他扳起手指,像是给小学生上课似的细心地开始细数。
“第一条,人际交往困难。愿意与人交往,也渴望这一点。但却偏偏做不到正常人都能做到的事,无法理解他人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难以形成并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不能发展友谊,不能灵活应对各种不同的情景,常常被人孤立。”
“第二条,语言交往困难。发育正常,表达流畅,能够熟练的运用一甚至两种语言日常交流,但就是没办法进行良好的沟通。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其低下,不关注他人的反应,不顾及他人的感受,难以理解幽默、隐喻等语句。”
站在他身后的罗格·多恩在听见这句话后绷着脸后退了一步,恰好撞到了福格瑞姆身上。彻莫斯人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一边。
“是的,我就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吧,你有病,佩图拉博,而且病得不轻。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得上这种病倒也没什么。但你偏偏是基因原体之一,必须承担起非常重大的责任......他妈的,为什么我非得干这种事不可?”
法师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金光乍现,如雷般的轰响在下一刻响彻整个宴会厅。一把燃烧的剑刃出现在他手中,灼灼天火毫不掩饰的爆发着。
下一秒,他一剑刺出,直接将佩图拉博捅死了,整个过程快得令人难以置信。钢铁之主的身体甚至直接被烧成了灰尽,没有留下任何的反应时间。
众原体目瞪口呆。
“船,船长?”黎曼·鲁斯干笑着后退了一步。“您这......是不是有点突然?我还以为您要——”
“——要什么?”
法师转过身来,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谁爱开解他谁就去吧,反正那老头一直在星炬旁边没完没了地和我打电话,我看他精神恢复得很好嘛,那他自己管自己的儿子吧。我他妈的又不是保姆,什么事都得我来干吗?”
他一脸烦闷地消失在了原地。福格瑞姆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指着还没凉的菜肴说:“你们还吃吗?不吃的话,能从这儿离开吗?我想一个人吃点东西。”
他拿起一杯酒,再次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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