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呀,这吴家的鬼仙子,可是十里洋场出了名的花容月色,倾国倾城,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红颜知己了?!”
西洲一抬眼,望了不远处的吴清如。她的视线刚好与西洲的对在了一起,立马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高跟鞋。
柳词眉头一挑,这两人普普通通的对视,在他眼里简直像极了勾搭起来的眉目传情。
当初坊间便有传闻,琳琅王氏的小七爷,整日里不学无术,天天混迹在吴家的戏院里,招蜂引蝶,风月无二,想来什么温柔乡,都是幌子罢了,目地就是为了这鬼仙子吧!
柳词站起身来:“吴小姐当年是怎么与我家弟弟勾搭……”
勾搭二字还没说出口,受伤的腿便被西洲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倒吸口冷气,愤怒的扭过头去,只瞧西洲平淡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威胁的目光,咬牙切齿的回过头,冲着吴清如笑了笑,继续说道:“怎么与我家弟弟相识的?”
“我……”
吴清如被问得一愣,若是当初怎么相识的,她还真的不好回答,总不能说她撞破了你家弟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哭的场面吧?!
西洲压根不给柳词继续窥探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这腿八成是不想要了?玉刀锋钝,虽说我那一刀没伤到你的骨头,但你要是继续这么蹦跶,不好好养伤,八成是会留下这瘸腿的毛病了!”
“什么?!瘸子?”柳词闻言,一张英武帅气的脸庞刹那成了猪肝色,急了起来,“王西洲,我这堂堂九尺男儿,要是真的成了瘸子,到时候娶不到媳妇,我就在你王家赖你一辈子!”
说着迫不及待的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冲着楼下的言茯苓大喊:“言伯,言伯,赶紧的,晚上叫厨房多做几个菜,什么红烧猪蹄子,猪脚汤,凡事补腿的,统统安排上!”
月楼忍不住笑了起来。本以为传说中的东北二爷,玉面阎罗,怎么也会是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着狗皮帽子,穿着一身貂皮棉袄,腰里别着两个王八壳子枪的威武形象。
谁知道一见面,这形象竟然是一落千丈。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俊俏书生模样。
见西洲下了逐客令,月楼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手里捧着那盒巧克力向着二楼的走廊走去。
只是离开前回首的一瞥惊鸿,只瞧看上一眼就能摄人心魄的红颜佳人,正依偎在白衣少年的身旁,没有丝毫的不搭。
不知为何,月楼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想哭,但又找不到想哭的理由。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西洲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继续翻开报纸。
锦书拿起桌子上的苹果,为他削苹果皮:“萧旦礼的副官今早其实来找过你。”
西洲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知道。”
“你要跟他去北平?”锦书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句话。
西洲抬手放下报纸,起身望着窗外的云:“萧旦礼是国宝南迁的先锋官,他责无旁贷。而他又是我师门唯一的师兄,我们从一师,如果我这个师弟都不帮他,沪上古物界就没有人真心帮他了。”
锦书欲言又止,还想再说。
西洲抬手,打断了她:“何况最近启蛰的人在上海活动很是频繁,又与三希古阁背后的日本人来往过密,我总觉得,这帮清朝遗老们此番来沪,并不是想要阻止国宝南迁计划,因为那样的话,去北平,比来上海更管用,因为北平才是反对国宝南迁的旋涡中心。我总觉得,他们来上海,好像是专门为了万岁通天帖来的。”
锦书轻轻的“啊”了一声:“万岁通天帖?那不是当年在战乱中早就遗失了原本的嘛?”
“是丢了,”西洲淡然道,“但还有没丢的。”
锦书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吃惊的说道:“你是说,明城道长?”
西洲垂下眼没有否认。
不过满心的思绪,都望向了被他放在书架里侧的那封发黄甚至边角尚有暗黑色干涸血迹的战报书中。
清光绪二十九年(1904)十二月二十一日,日俄青岛海战爆发的数月后,日本海军中将东乡根据统帅部的决定,下令攻击停泊在旅顺和仁川的俄国舰只。十二月二十三日,日本联合舰队分三路出发,一队十艘开往旅顺,一队八艘开往大连,舰队主力开往长山岛。当天下午四时左右,日本海军向驻守仁川的俄国军舰开火(翌日击毁两艘俄舰)。当天夜间,驶到旅顺的日舰向停泊在此的俄国舰队发动突袭,击毁三艘俄舰。二十四日,沙俄对日宣战,二十五日,日本对俄正式宣战。清政府外务部二十七日宣布:日俄开战,中国严守局外中立,并将辽河以东地区划为“交战区”。
慈禧的这一决定,可谓是在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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