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五十七章 恰同学少年(第2/3页)

占了东北,并且不坏好意的盯上了锦州。
西洲大学的时候老师交过他法语,在一旁听了许久,明白了些大意,原来这两个法国人是上海杜邦公司的股东,其中一个还资助了英国人在上海开设的红十字。
西洲听着两人谈论起了中国,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要抵制日本商人,战争不应该牵扯到平民百姓,那是军人的事情。闻言西洲眉头蹙起,用流利的法语交流起了:“先生,你们这些西方的资本家,是无法理解我们中国人的心情的!”
两人有些讶异,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外表俊逸不凡的中国少年居然能说出一口地道的法语来。
西洲低垂下眼眸,鸭舌帽遮掩住他挺拔的鼻梁,细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圈黑色的眼影来:“我们租出去了上海,租出去了天津、广州、厦门、大连,我们割让了香港、澳门,失去了鼓浪屿,我们被占领了东北三省,三千多万同胞一夜成为了亡国奴,用山河国破形容也不为过,可即使我们失去了这些,我们依然对胜利报以希望,中国人便是战死至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会向侵略者屈服的种族,所以在中国,抗战是全民族的事情,并非仅仅是中国军人的事情,何况抗日哪分什么楚河汉界,只分中国人还有敌人罢了!”
两个法国人对西洲的话嗤之以鼻,留下一句“这个人神经有问题”,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李医生穿着染血的白大褂在门口驻足了很长时间,他苍白文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过来递给西洲一块手帕,让他擦擦脸,转身将他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不大,一张崭新的办公桌,上面零散的放着一些病例,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农村的母亲,抱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合影。
李医生岁数不是很大,与西洲差不多大,两个人是在五年前在往北平的火车上相识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西洲因为父亲去世,独自一个人去往清华念书,而李少钦则是去北大读书。
西洲一直没有问过他,毕业之后,为什么放弃了留校当老师的机会,而是选择去学了医,依照李少钦的才学,他的学问足可以为人师表,而且教书育人也是他的理想。
少钦很瘦,单薄的嘴唇有些干裂,被他抿成了一条线,不过笑起来很阳光。他为在西洲的茶水里放了一点藏红花,伸手脱下身上染血的白大褂,笑说道:“我没想过今天你会来,刚好做完一台手术。”
“照片里的女孩是你的妹妹?”西洲忍不住开口问。
“你说阿兰?”少钦提起这个名字,眼神都温柔了许多,“我母亲给起的名字,母亲喜欢兰花,她说阿兰笑起来像极了兰花。”
“她现在人在哪?”西洲喝了一口热茶。
“日本人跟德国人在山东打仗那一年,一小队日本士兵闯进了胶州湾附近村庄,全村人都死了,阿兰也一样,只有我因为去先生的私塾上学,逃过了一命。”
少钦说起此事,脸上已经看不见任何悲伤,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可是西洲依旧能感受他心里的悲痛。
少钦解开西洲的衣服,开始为他换药:“当初我很气愤,为什么日本跟德国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我们的地方开战,来争夺我们的山东半岛,为什么我们不向德国人跟日本人开战?!”
西洲去摸口袋,果然在勾陈的口袋里找到了烟,他倒出来一支,叼在唇角,将火柴盒打开,嗤的一声划过火柴,望着那微弱摇曳的火苗,点燃了香烟,一口吹灭了那火光:“当初我们提出要参战,我们要自己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可惜,居然被国际上驳回了!”
少钦也很是嗤之以鼻的笑了起来:“敬亭也觉得很可笑?我们中国人在自己的家园里保卫我们自己的人民与土地,却还要征求全世界的同意!”
“所以,这是你弃笔从医的理由?百无一用是书生嘛?鲁迅先生却与你恰恰相反,他是弃医从文。”西洲望向正在为自己熟练换药少钦。
“我与先生差了很多,怎么能跟先生相比呢,先生是‘我以我血荐轩辕’,是要用犀利的文字骂醒麻木的国人,我却做不到先生那份天大的勇气。”少钦将染血的纱布扔到桌子的铁盘里,取来消炎的药膏给西洲抹上,重新换上新的纱布。他动作利落,显得十分熟练,语气很是坚定,“不过从北大毕业那年,很多同学都弃笔从戎了,我也去过,可惜身体羸弱,没能过关,不过从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不管国际上同不同意,我们必须拿起武器选择反抗,因为如果我们中国人自己都放弃了反抗,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会有我们说话的权利,我的老师说过一句,中国人自己的尊严,中国人自己的权利,不是国际上施舍给我们的,是我们用鲜血与生命打出来的!”
西洲刚要吸口烟,却被少钦夺了过去,他熟练的将烟掐灭,为他缠上纱布:“吸烟对身体不好,尤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