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丰臣秀吉大败,活活气死,万历皇帝对东南亚十余国颁布诏书‘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
萧旦礼轻声一叹:“万历皇帝打了七年,才帮朝鲜赶走了日本侵略者,这一次轮到了我们自己,希望不是七年之久才好!”
沈副官神色坚定:“不管是七年,还是十四年,或是二十四年,我坚信,胜利一定会是属于我们的!侵略者必将以惨痛的失败而告终,他们的子孙都会铭记他们祖先耻辱的罪行而抬不起头来!”
萧旦礼沉默下来,透过明亮的车窗,望向了窗外街道上最繁华的法租界,那里面一座座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上面写得却是日资的洋行与货运公司。
“莎士比亚说过一句话,”他冷笑一声,“Hell is empty and all the devils are here。地狱已空,所有的魔鬼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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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搬运,第二批抵沪国宝,已经全部装入了法租界的天主教堂以及萧旦礼租赁的这座处于法租界商业街上独立的五层洋楼里。
文宿俊昨天晚上接到文物抵沪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这栋五层洋楼,他隶属于故宫秘书处,很多文物都是经过他们秘书处挑选其中精品,选入南迁行列的,所以他对诸多南迁国宝知之甚深。
经过一夜的工作,众人乘着深夜人迹稀少的时候,偷偷的将这批国宝搬进楼里安放,并且拆箱检查了里面的字画以及易碎的瓷器有没有破损的情况。幸运的是,经过连夜排查,这第二批抵沪国宝无一损坏或者遗失。李明启悬着的心,这一刻才真正的落地了。
西洲跟文宿俊两人跟着方副官一起参观这栋洋楼,发现这栋原来的商务大楼里,不但内部空间足够大,甚至与周围的楼房没有相连,大大降低了受火灾的危险系数,而且这栋楼处于英法租界的交汇处,地点相较于那些其他的楼房来讲,不容易被发现,没有引起别人太多的注视。
文宿俊略一琢磨,便发现这地方的好处,心中忍不住说道:“萧旦礼还真有点本事,我再上海比他待得久,可要让我去选,未必能选得比这好!你别说,这姓萧的还真有几分本事!”
西洲又是一夜未眠,整个人十分疲倦,他望着窗外升起的明亮阳光,心里算着日子,距离四叔回来的时间又近了,距离答应给许家答复的时间,也在逐渐缩短。
见身旁的西洲别有心事的模样,文宿俊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起来:“你也别着急,既然已经知道了许成然是在给日本人办事,那自然也就知道了日本人为什么要针对你们王家了!”
西洲眉头蹙着:“是因为什么?那尊以石伪玉的假玉佛?我至今没弄明白那玉佛到底有什么猫腻!”
李明启从远处走来,望着到处打扫的故宫工作人员,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对着西洲几人感谢起来:“敬亭,真的是要谢谢你们了,这下子飘了这么久的国宝,总算是有个容身之处了!”
说起此话来,西洲心里的气却不打一处来,就差指鼻子大骂了:“说这个我就来气,那第一批国宝滞留在南京浦口一个多月,他们南京是首都,遍地是官,一个通行证却迟迟办不下来,没有地方存放又不让放行,最后要不是那两根小黄鱼,这通行证说不定猴年马月呢!这帮发国难财的家伙,摸摸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
文宿俊莞尔一笑:“别说了,萧旦礼可是南京派来的人,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
话说到一半,文宿俊转过头去,急忙闭了嘴,只见萧旦礼冷着脸,站在后面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西洲却不知道萧旦礼就在自己身后,仍自顾自说着:“这萧家大少爷,不好好待在南京,非要跑来上海当这个押运官,可他又什么都不懂。”
“所以,王大少爷是打算培养一下萧某人的文化修养嘛?传授一下我对于古物的知识?”萧旦礼闻着到处都是消毒水与灰尘的问道,板着脸,从西洲身旁穿过。
西洲轻轻咳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极其无辜的文宿俊,对着萧旦礼笑道:“萧长官误会了,我们方才还在夸你呢!”
文宿俊急忙接茬:“对对对,西洲方才还在夸你办事周道,地点选得好!”
萧旦礼没有理会他,转身望着已经安放妥当的国宝,冲着李明启等人说道:“如今这批国宝已经安全抵达,那么接下来我就说一说下面的工作安排!”
“的确应该详细安排一下!”李明启颔首,急忙把除了看守以外的文物工作者都叫了过来,“萧长官具体有什么安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