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不小,低声问道,“这么珍贵的文物,没想到居然不是李院长亲自押运过来的!”
李明启松了口气:“陈仓石鼓太过贵重,如果父亲亲自押运,盯着他的人众多,目标太大,反而危险,所以经过再三商议后,决定由我亲自送来!”
西洲望向不断搬运下专列的箱子,建议道:“这些文物来自不同单位,而且种类繁多,统计起来势必耗时容易出错,我建议今夜入库,逐箱造册清点,统一编号。”
“敬亭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李明启一笑,“这次我会与谭同还有几名其他故宫博物院的工作者留下,其他人要返回北平继续押运下一批文物,所以我们的人手可能不够,我已经提前联系了文老爷子,届时将有故宫博物院与上海两地的博物院专家同时对库存文物进行点查登记以及验收!”
西洲颔首:“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上海租界林立,势力混杂,我听说前几天,从外海来了一批欧洲的雇佣军,就住在上海的同光会馆,另外,日本人在上海也蠢蠢欲动,怕是都对这批国宝有着别样的目地!”
李明启十分认同,想起一事,问道:“不知道上次泄露国宝信息的神秘人‘老阎王’,敬亭可曾有消息,查出此人的真是目地了嘛?”
西洲无奈的叹了口气:“此人狡猾如狐,经过上一次的事件后,没有再次露过面。”
上一次从南京浦口运来第一批国宝时,被此人泄露消息,导致走津浦铁路运输国宝的专列,险些被日本人的骑兵与轰炸机拦截,事后他与李院长书信多此提及此事,也请勾陈多方暗查,可惜无论是北平还是上海,都没有消息。
西洲曾一度怀疑制造假玉佛的匡麓就是“老阎王”,只是这个怀疑,要在见到匡麓后,才能证实。
李明启神色凝重,望向了人群中保持沉默的萧旦礼,眼中的目光透出几分的不信任。他早就怀疑所谓的“老阎王”便是萧旦礼,因为国宝押运路线向来都是绝密,除了亲自制定路线的押运官外,没有人会如此清楚!
萧旦礼作为总押运官,自然不会亲自去搬东西,不过他一早就发现了故宫博物院的人对自己十分戒备,本来以为是他们担心国宝,精神太过紧张罢了。
可看到了远处李明启跟王西洲聊得火热的情景,让他推翻了这个猜测。看来李明启并非不好相处,而是只对他有敌意,这让萧旦礼心中十分不爽。李明启对他的敌意与戒备就差写在脸上了,不对他这个押运官信赖,反而对那个家伙走得很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沈副官瞥了一眼黑沉着脸的长官,捅了捅一旁的方副官,朝着远处王西洲的方向努了努嘴。
方副官望着专列旁那位极为年轻的翩翩少爷,不由问道:“我早就想问了,那个少爷是谁啊?”
沈副官一叹:“别提了,那小爷跟咱们长官,可是……哎,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方副官脸上的表情险些崩溃,目瞪口呆的望着黑沉着脸的长官,见他目光仇视的方向正是王西洲所在的方向,模样像极了吃醋的小家碧玉。
方副官想起那画面,浑身一激灵,急忙低下头离萧旦礼远远的,嘴里不断嘀咕:“我的妈啊,真想不到长官居然好这口,喜欢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怪不得每次去八大胡同,长官都一脸无欲无求的模样,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