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话!”
勾陈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不敢置信:“四年前日本人就已经瞄上了故宫里面的国宝了?”
西洲拿起桌子上今天最早的报纸,是上海《新闻报》报刊的早报,正面翻开的首页,醒目的标题写着“本报讯,据知情人士透露,北平故宫博物院第二批国宝,将于明日下午四点抵达上海站,随行人员除了故宫巡防队以及工作者外,南京政府派遣押运官以及军兵数千人,沿路护送,这批国宝中有大批元宋明清时期的珍品字画,包含千古名篇《祭侄文稿》!”
勾陈凑上来,看了一眼那报纸报道的文章,《祭侄文稿》四个醒目大字,就映在了头版上。
“这份报道发得太是时候,而且上面说的情况属实……”西洲满是忧心的一叹,“我本以为是萧旦礼的保密功夫还没有做到家,可现在看来,消息是从我们这边泄露出去的,比如吴家!”
“吴家?”勾陈原地转了几圈,“吴家一个唱戏的,国宝南迁跟她们这群女人有什么干系?”
西洲看了一眼不解的勾陈,唇角露出丝冷笑,骂道:“你就是个混不吝,就知道吃喝玩乐,这吴家虽然经营着戏院,但她们也是生意人,吴家的生意做得不见得比你们陈家小,江南半数以上的纺织品,包括苏绣,有许多精品都是出自吴家女人的手,如果我是日本人,相比于戒备森严的文家,吴家反而是最容易渗透进去的!”
“这么说来,这事怪七哥你呀!”勾陈一把搂过西洲的肩膀,眉飞色舞的挑了一下眉毛,“别忘了,花菜香茂是你带进吴家的呀!”
西洲冷哼,一把踹开了勾陈,随手将报纸甩在了他怀里:“有这功夫去查查,这报纸的背后有没有日本人的影子,另外,我上次让你查的三希古阁还有鬼酉泉西,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亲自打探过了,鬼酉泉西这个家伙可真不简单啊!”勾陈沉着脸,淡淡的说道。
西洲心中一紧:“与东陵有关?”
勾陈点了点头:“我找了当年犯过事的几个土夫子,他们都记得五年前是一个考察团给他们的钱,让他们探测东陵的陵墓,而后我托人去调查了黄浦江的所有码头,在公共租界对外的一个码头里,常年被一个考察团租界了,叫什么日本支那考古协会!伊藤十六表面上是日本早稻田大学考古系的学者,实际身份也是这个日本支那考古协会的一员!”
西洲冷冷的问道:“他们跟五年前清东陵被盗有关系?”
勾陈摸了摸下巴:“我特意去了陆军署,要了申请令,去监狱里见了一个人!”
“谁?”
“当年二十九军的一个逃兵,孙殿英盗墓后,这个家伙揣着几百颗东珠还有慈禧棺材里面的夜明珠,连夜坐船逃去香港,结果被当时的清查人员逮个正着!”勾陈一笑,“那家伙没等我问,便什么都说了,当年给孙殿英提供清东陵陵寝图纸的,就是这个支那古董协会!”
“这么说,背后就是这个古董协会在捣鬼了?”西洲有些疲惫,也有些恼怒。
勾陈急忙说道:“哪里有这么简单!这三希古阁背后的水,深着呢!甚至跟许多南方的大古董商都有合作!”
西洲道:“合作?什么合作?”
勾陈回道:“这三希古阁通过美国人,在黄浦江租了个通商口岸的码头,背后有日本政府还有日本几大财团的影子,乃至黑龙会的身影也掺杂其中,他们在中国大规模搜刮古董,偷运回日本,还在背地里经营着鸦片的生意,上海几大烟馆的烟土,大多都是他们提供的货,这里甚至有外国人参股,而支那古董协会,不过是他们表面上一个官方的说法罢了,实际上就是古董贩子!”
西洲站在书房中,抱着手臂来回走动,冷冷说道:“鬼酉泉西是暗地里偷运中国的古董主谋?”
勾陈一笑:“七哥啊,你糊涂了,这古董我们中国人自己买卖,日本人当然也可以买卖,没有人说这些古董文物是禁止买卖的呀?”
“这帮鼠辈,开门揖盗,为了几个钱,就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给卖了,东西出去了,他妈的就回不来了!”西洲一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勾陈满是无奈:“日本人给钱痛快,那些大古董商日子也不好过,乱世里,古董这东西就是摆设,他们生意惨淡,要养家糊口,而且日本人说得好听,这东西被卖去日本,在他们的博物馆里面放着,要比在中国安全得多了!昨天晚上,这个支那古董协会也找了我们陈家,来的人就是鬼酉泉西,他见了我父亲,说只要我们陈家帮忙运输的话,就有十分丰厚的抽成呢!”
西洲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不会为了钱财,连祖师爷的规矩跟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吧!”
勾陈一听,心中不是滋味:“好你个王西洲,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呀!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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