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熊纽"朝乾夕惕"玺到底是不是真的!
地痞心中有些慌了神,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真神,不过他对于自己手里这枚清寿山石飞熊纽"朝乾夕惕"玺却十分有信心,梗着脖子说道:“小爷的东西都是祖传的,真金不怕火炼,您随便瞧!”
西洲别有深意地望了那地痞一眼,伸手接过那清寿山石飞熊纽"朝乾夕惕"玺,细细观察。
只见这清寿山石飞熊纽"朝乾夕惕"玺的雕工的确做得十分精致,颇有几分清室内务府造办处手艺的味道,边看边说:“寿山石质,飞熊纽方形玺,汉文篆书。“朝乾夕惕”这四字出自《周易?乾》中的‘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一句,为终日勤奋谨慎之意,刻于雍正元年,乃是清室内务府造办处亲自雕刻,通体采用寿山石之中的红石精品,上刻飞熊,栩栩如生,下刻‘朝乾夕惕’四字,为汉文篆书,古朴严谨,大气端正,可以说是清早期玺印的代表之作了!”
地痞听得很是得意:“你们都听听,都听听,我早就说了,我家这祖传的宝贝,绝对是雍正爷传下来的!”
在一旁的许老先生连连点头:“这枚印玺,无论是从规制,还是上面雕刻的纹饰,乃至于材质上来说,都没有丝毫的破绽,工艺也像极了内务府造办处的手笔,应该就是那枚真正的清寿山石飞熊纽"朝乾夕惕"玺了吧?!”
西洲低垂下眼帘,神秘一笑:“是不是真的,那可未必!”
四周众人听闻此言,眼中都露出惊异的目光,望着这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不知道他此话怎讲。
西洲手握那印玺,轻声一乐:“这寿山石产自福州,主要是由珍珠陶等粘土矿物组成,品种繁多,不过在我们这行,一般都是按照品色来分,上等的寿山石为田黄,中等为白,次之为红,而田黄之中,又数田坑石中的田黄最好,相传帝王北征,戎马严冬,印泥冻结,田黄御玺,融印泥而用宝;它章则不可为印,于是自此,便有了以田黄为宝,封价‘一两田黄一两金’的说法!而此印虽说是寿山石中的红石,但它真正的品质,远远不能达到供奉皇家使用的标准,明显要次一些。”
许老先生点头恍然大悟:“田黄乃是寿山石中的上品,可遇不可求啊,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此印的品质,还真是差上了一些!”
拿起手上这方印玺,西洲冲着众人解释:“在我们玉字门,尤其是印玺之治,自清朝下来,最为有名的不过是歙派、浙派、邓派、赵派、黟山派和吴派。同时还有一些地方流派、诸如如皋派、莆田派、云间派、虞山派这些,不过这些流派大多都是起家于清中期之后,而雍正即位之初,雕刻此印时尚属动荡时期,那时候从明代万历年间兴盛的篆刻至清初七十余年的时间里,篆刻之术遭到严重摧残,很多印玺之制都就此失传,丁、万、方、吕(丁元公、万寿祺、方以智、吕留良)先后剃度出家,归昌世、祁豸佳隐归山林,梁褒死于战火,所以雍正早期的印玺,大多仍沿用明朝的制印古法,但此印的雕刻手法,却是出自于浙派的手笔,其中大有西冷八家的味道!”
闻言众人瞪大眼睛,险些惊呼出口:“西冷八家?”
“不错,”西洲举起那方清寿山石飞熊纽"朝乾夕惕"玺,“对于西冷八家,赵之谦曾说过一句话,‘古印有笔尤有墨,今人但有刀与石’,浙派讲究刀法依笔法而存在,笔法靠刀法而传神,所谓笔刀不相离,所以出自浙派的印玺,大多有铸有凿,浑穆自然,其中的奥妙不仅仅是他们造印的结构,更在于他们造印时融入其中的笔意!所以出自浙派的印玺,大多能从中感悟出书法的真髓来!”
西洲轻轻擦了擦手上的这方印玺:“此人的雕刻之法,虽说学自于浙派,但是还未学精,却又追皖派,虽极力追求于笔意,但却本末倒置,看上去势必板滞无生命力。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便是此印大多以推刀式的平推式与直推式来雕刻,而雍正真正的这方清寿山石飞熊纽"朝乾夕惕"玺,起造于内务府与造办处,那时候内府治印刀法尚健,印风朴厚,却并非这般!”
话语落下,众人恍然大悟。
许老先生急忙问道:“那此印……”
西洲望了那沮丧的地痞一眼,笑道:“虽然不值这么多钱,但若是当个爱好收藏,一百大洋还是可以的!”
“一百大洋也可以的啊!”本以为这单买卖就这么黄了,没想到还能挣上一百大洋,那地痞喜出望外,一把将那印塞到了许老先生手里。
在西洲看来,那印治出来也不过七八年光景,虽然做工精细,可断卖不上这个价钱,可要是买个真的雍正年间的,也还远远不够,还算这地痞的心善,贵了点,也没有贵太多,许老先生既然是真心喜欢,也权当买了个玩物。
“七哥,干嘛呢!”
一身皮衣的勾陈才上二楼,便看见王西洲站在门口瞧乐子,上面一把勾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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