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可追溯到明朝嘉靖年间,乃是负责看管“皇史宬”中保藏皇帝诏册、制诰、敕书及内务府中所藏可用于编修全史的文书的官员,后家族中更有官至尚书的人,家族兴旺有明一代,清廷入关后,文家才开始没落,祖籍南迁江浙一代,做起了古玩杂项的生意。
可经过这百年的兴盛衰亡,浮沉宦海,文家于文物一行来讲,可谓是精通各种古董,包括竹、木、牙、角、文房四宝、漆器、绣品、佛像、鎏金器等物,尤其以鉴别鎏金器最为著名,文家的鎏金手在文宿俊的曾祖父手中,更是巧夺天工,一件件损坏的鎏金器,经过他的修补后,都能重现光华。
他的爷爷王之行在世时,曾经说起过文老爷子的父亲,那是一代紫禁城里的传奇,只是到了文老爷子儿子这一代,子孙从政之心太重,以至于祖技声名不显。
可文家却并没有因此衰落,反而是更加的鼎盛起来。原因便是这文老爷子的儿子,是现任南京政府特聘的财政司财政大臣,曾留学欧美,是国内外颇有声誉的经济学家,加上文家有两淮最大的粮食进口路线,解决河南河北的大饥荒,文家肯定是出了不少力的。
当然了,父母之爱子,当为之计深远。
要不然文宿俊的父亲也不可能一早就把他送去了英国留学,而让他参与北平故宫博物院国宝南迁的事宜,估计也是出于仕途方面的诉求与考量。
“喂,我说你小子既然回国后就在北平故宫博物院了,那这第二批国宝什么时候抵沪,你应该最清楚吧?”西洲斜眉,瞧了一眼前面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文宿俊问道。
文宿俊闻言神色自若,浅笑道:“那当然了!”
“哦!”西洲眼睛一转,刻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神秘的笑了笑,“没想到文兄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那文兄可知这第二批抵沪的国宝里面,有没有什么贵重的宝贝儿?”
“嗯?你想要让我泄露机密?这怕是不符合规矩吧!”文宿俊神情似笑非笑,嘴角却忍不住的得意勾起。
“呵呵,”西洲直起身子,唇角翘起,“文兄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没必要死撑着,兄弟我又不会瞧不起你!”
听着王西洲怪里怪气的说话声,文宿俊尽管脸上没有表情,眉毛还是若有若无的蹙了起来。
西洲眼神微亮,身子微弯,靠近文宿俊的耳边,小声问道:“文兄怕是也想知道吧,无妨,待我打听清楚了,一定告诉你!”
文宿俊感受耳边传来的热气,眉宇间生出几分厌恶的情绪来。
他最讨厌王西洲这吊儿郎当的痞子德行,一副轻浮的模样,刚才得意的心情瞬间又坏掉了,忍不住讥讽起来:“就你这整天市井混的德行,能有什么路子打探国宝南迁的机密!我看你还是乖乖在家给母马接生算了,好好当你的私塾先生,总是饿不死你的!”
王西洲冷哼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这第二批国宝里,有没有东晋王珣的行草《伯远帖》卷?”
文宿俊正走的身体猛地一僵,忍不住嘲讽道:“瞎猫碰上死耗子!”
西洲当然不知道国宝南迁的机密,他只是试探一下文宿俊罢了,但是王珣的行草《伯远帖》是故宫博物馆里收藏的有名气的藏品,他在北平上学时,赶上了一次故宫博物院开展,看到过这件帖子。
见文宿俊的反应,西洲心里有了数,他虽然年纪轻轻,但见过的风浪无数,总比文宿俊这个整日留学上课的书呆子强多了。
此刻忍不住得意的说道:“除了王珣行草《伯远帖》之外,是不是还有隋朝展子虔的《游春图》卷,唐朝虞世南的行书《摹兰亭序贴》卷!”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文宿俊心里早就忍不住了,回头狠狠瞪了得意的王西洲一眼,低声惊呼起来。
西洲冷笑两声,心里却也忍不住震惊,因为当时跟王珣那《伯远帖》一起出展的便是这两卷名贴,他也只是猜测,万万没有想到,这第二批抵沪的国宝,真的就是这一批两晋隋唐的名家佳作!
怪不得,怪不得李院长要他的儿子亲自做押运官来沪!还特意书信拜访他,要他到时候多多帮忙。
文宿俊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的王西洲,当他早就知道了第二批国宝抵沪的内容,自顾自说了起来:“这一次抵沪的国宝之中,除了一些瓷器、陶器、玉器、铜器还有玉佛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这9000余件珍稀书画。”
“9000余件……”西洲嘴上默默念叨,心中却是狠狠一震。
文宿俊走在前面:“里面包括了两晋、隋朝、唐、宋、元、明、清的名家名作外,还有明清两朝皇帝御笔珍品,除了你说的王珣的行草《伯远帖》卷、隋展子虔的《游春图》卷,唐朝虞世南的行书《摹兰亭序贴》卷外,还有阎立本的《步辇图》、唐代韩滉的《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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