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了此物是真的喽!”
雅间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座位上甚是平静的长衫少年。
王西洲手捏着那木鱼,翻过来,指着上面的梵文念了出来:“摩羯者,梵语也。海中大鱼,吞噬一切!”
伊藤十六眼角微微抽动,随即面不改色。
王西洲自顾自说了下去:“这木鱼底部的梵文,出自大藏经中的《一切经音义》卷四十。可惜呀,雕刻这东西的人,功夫没有学到家,刻梵文的刻刀与刻玉的刻刀,岂能相同?玉石外硬而内柔,刻刀需得窄上三分,刀头锋利,刻木的刀头却需得钝上三分,所以这木鱼底部的纹理本应外粗内浅才对,现在却是外浅内深,分明就是用了刻玉的刻刀去刻木,这可是犯了大忌啊。”
伊藤十六心中大震,却强自镇定,冷笑道:“小七先生空口无凭啊!”
王西洲将那木鱼抛玩在手中,气定神闲的笑道:“将这木鱼砸开,里面的纹理一看便知,在场的都是古董行里混迹的人,这点道行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雅间四周霎时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是新做出来的。
王西洲看着这木鱼,装作风轻云淡,瞳孔深处却隐藏了一丝极度的不安,因为这东西的雕刻手法,居然出自他王氏一门的雕刀绝技——杀神刀!
若不是在此技上浸淫四十余年以上,断没有这以假乱真的能耐,他王西洲自己也没有这本事。
这世间能做到此等能耐的,除非是他爷爷还活着,可他爷爷已经去世半年有余,王家老一辈的也都已经过世了,他那三叔虽然厉害,但也断不可能做到这种近乎神迹的地步。
若不是这雕刻木鱼之人,故意在底部梵文处留下马脚,他今天也许就折在这里了!
可到底是谁做出此木鱼交给日本人来此滋事的?
既是故意滋事,又为何要在木鱼底部故意留下破绽让他识破?
他不相信拥有如此精湛手艺之人,会犯这种连沈十八这样的小学徒都知道的错误!
伊藤十六心中的惊涛骇浪,可比王西洲来的更猛烈!
做这木鱼之人他虽没有见过,但此人做出来的东西他也看了也不少,件件都是以假乱真的东西,他连同十多个东京考古专家都没有看出来半点猫腻,若不是明知那些东西是赝品,他真的就要当成真的收藏起来了。
这次他请此人雕刻这个罕见的木鱼,便是抱了必胜的把握而来,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第一局折就折在了这个木鱼身上!
伊藤十六忌惮的望了眼前这位穿着明色黄衫的年轻少年郎,心中有些后悔小觑了对方的年纪。他本以为这二十多头的少年能有多大能耐,名声不过是外行人吹捧起来的罢了,却没有想到他能一眼看破这木鱼的样式来自古印度的贵霜王朝。
伊藤十六哈哈笑道:“帝王玺印杀神刀,多金风流白玉郎,小七先生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王西洲将手中的木鱼抛给他,随即在一楼转了起来,说道:“我也不欺负你,我就在我这琳琅阁的一楼大厅,给你挑一件东西。”
伊藤十六心中微怒,他进门就将这一楼看了个遍,这里面大多都是新雕刻出来的东西,王西洲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于他!
众人跟着王西洲四处打转,忽然,只见王西洲停下了脚步,径直来到了一个乞丐少年的身前。这乞丐少年不知何时将他怀里的包裹打开了,一尊翡翠玉佛亮堂堂的摆在桌子上。
众人的目光也都被那玉佛吸引住,见那成色与雕工,当即便有人叫出了声来。
王西洲眉头不留痕迹的皱了皱,望着眼前这位比他矮了半头的乞丐少年,目光微愣,只瞧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比他家那头傻虎还要像个女孩子,却正是那晚偷走他怀表的小乞丐。
“你就是王西洲?传说中东琳琅的小七先生!”
“你是那个偷我表的小贼!”
两人不约而同的指着对方,都露出一幅见鬼的模样。
王西洲脸上惊楞的神色中逐渐露出丝坏笑,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小乞丐,如同望着虎口里面的鸭子,冷哼道:“小子,乖乖的把小爷的表还回来,我还可以高抬贵手,饶了你这一次!”
匡月楼小声嘀咕晦气,没想到爷爷嘴里让她找的人,居然就是这个痞子相的流氓少爷,她傲娇的别过头去:“哼,表已经被我卖了,你爱怎么找,就怎么找吧!”
“等一会再跟你算账!”见人群中的伊藤十六望过来,王西洲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要去摸着玉佛,却猝不及防的被这乞丐少年一巴掌拍了下去,极为响亮。
“你这小赃孩,你打我干什么!”王西洲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凛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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