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底,把那个匣子给我掏出来。”
匡月楼点了点头忙不迭的去里屋翻找,只见一个精致的匣子藏在箱子底,整齐的放在绒布袋子上。
匡麓望着捧着匣子的孙女,说道:“打开它。”
匡月楼小心翼翼的打开,顿时入眼一片翠绿的翡翠色,不由得微微吃惊,转而震惊起来:“爷爷!咱们家里怎么还藏着一尊翡翠玉佛啊!早有这东西,爷爷为什么不拿出来卖了,卖了不就有钱看病了嘛!”
匡麓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凝滞下来,摇了摇头:“傻丫头,这是假的,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假的!”匡月楼知道爷爷以前一直做各种的假古董,只是手里这个,怎么看着都不像啊。
匡麓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丫头,你记住我的话,若是哪天爷爷真的要不行了,你就带着这尊玉佛去树浦路,去一家叫琳琅阁的古董店,找一个叫七先生的年轻人。”
匡月楼虽然不明白爷爷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匡麓拉着孙女的手,叮嘱道:“月楼啊,你记住喽,能识破这玉佛真假之人,便是爷爷我委托的人,你找到此人,带他来见我!”
匡月楼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难受,她也知道爷爷的病情不太乐观,红红的眼眶泪水不断,转身便去里屋,嘴里嚷嚷着要把这个玉佛好好保存,重新放到柜子里。
匡麓僵硬地靠住床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苦笑一声,心想自己老了老了,却还是不得不做了一把孽,只是为了他的小月楼,下地狱他也认了。
他望桌上那已经凉了的鸡汤,伸手去摸,只感觉那鸡汤离他越来越远。
就在匡月楼刚把玉佛重新放进箱子里时,只听里屋“啪”的一声,碗跌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匡月楼急忙出来,瞧那碗鸡汤洒的满地都是,那小碗也碎了一地,再一看,爷爷匡麓已经歪着枯瘦的身子,倒在了炕上,眼睛紧紧的闭了过去。
匡月楼吓得小脸煞白,急忙去掐爷爷的人中,见他还是不醒,单薄的身板背着匡麓就往外面跑。
不算长的小巷子,娇弱的匡月楼头一次觉得它是那般的长,仿佛怎么也跑不到尽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