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共荣的说法。
日本支那古董协会也是甚嚣尘上,趁机提出了所谓的东洋画论,欲以东洋画取代中国画在国际上的地位,甚至高调宣称中华文化传承起源自他们日本平城京的飞鸟时代,由此才传入的中国隋唐。
此法一出,国内一片哗然,那些水墨画南北各宗的大师们更是严词叱责。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日本人借此国宝为由,借机生事,举办了一次黑市的鉴宝大会,说是广交各路英豪,探讨中日文化交流,实际上就是要借助这次鉴定国宝的机会,挑战整个上海鉴宝界与文化界,输了的自然便是要承认他日本文化才是中华文化的正统起源之地,中国画要归类依附于他东洋画之下,成为附属,不得单独创派分类。
一时间,上海各方人马齐出,日本号称鉴宝第一圣手的“南昭阁主”龙谷原二亲至,顿时大上海风起云涌,当地多名才俊亲自上阵,可结果却让人跌破眼镜。
那几人均没有看出龙谷原二手里古物的真假,都一一败下阵来,而上海真正的几位大师恰巧不巧都不在上海,远水解不了近渴,眼看形势危急,若是那国宝落入龙谷原二之手还不算,可中国画存在千年,岂能成为日本东洋画的附属,化归于他们之下!
这是文化之争,不得不争!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时,一个市井少年自家门而出,单刀赴会。
有人说那是一场举世对决,少年一人大战日本三大鉴宝宗师,一袭长衫,翩翩少年,举世瞩目,最后更是以王氏独门笔法绝技“日月乾坤”,临摹再现了一幅钱选的《荷塘早秋图》,堪称神迹,若不是众人眼看他亲手画作的,恐怕就要当成真品供奉起来了,而这以中国水墨笔法的鬼斧神工,临摹再现出的中国画迹,也是技惊四座,众野宾服,叫那龙谷原二当场哑口,脸色羞怒,不敢提及他的东洋画论。
虽说最后是上海青黑二帮中的大佬们以一箱黄金的代价从日本人手里强自留下了那件国宝,但终究是离不开此人的功劳,而他也因自此名声大震,江湖人人称为白玉郎,又因其在家中排名老七,而多称呼其为小七先生。
可文宿俊脑子里怎么也不能把他见到的杀神刀,跟传说之中的杀神刀合在一起。
传说中的王敬亭,与真实的王敬亭,似乎表里不一,市井中传说此人多金风流,温文尔雅,少年成名,狂狷不逊,可他见到的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痞子纨主,一个邪魅傲娇的江湖无赖,一个视财如命的吝啬鬼。
看了一眼自己孙子,文老爷子放下茶碗,见他出神,以为他在忧心国宝之事,宽慰他说:“成蹊啊,此事不能着急,还需从长计议,你也不要太过忧虑。”
文宿俊猛地回了神,看了一眼早就备好的明朝宣德甜白釉,眼中稍带了几分喜色,这套茶碗可是他在上海古物黑市集上逛了多日才寻来的精品,虽说没有让爷爷掌过眼,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锦芳园戏院前,斯蒂庞克轿车从弄堂里拐出,沉稳的停在了门口。轿车中,王西洲将怀表放入胸前的口袋,一条精致的金表链自口袋外垂下,挂在了胸前的纽扣上。
常来锦芳园看戏的,自然知道白玉郎的名声,两侧过往的看客无不抱拳,尊敬的称呼一声“小七先生”。
西洲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十分随意,径直走进厅堂,入目一片灯火辉煌,台上正唱着《金玉奴》,那小生手握一把清面长扇,唱腔别致,唱词旖旎,很是悦耳。
可说来也是奇怪,这越是兵荒马乱的年代里,人们越是喜爱听这些男欢女爱的戏。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是乱,越需要这些歌舞来粉饰人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