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路边被人们随意丢放,路边的空地,宛如被当做是废弃的停车场似的,杂乱无章的车子,和车子残骸,被堆成一座小山,在落魄老旧的社区里,像涂了新漆的城市机器,吞进肚中里生锈停止运转的零件,有一种苍寂灰败的美感。
月光下的黄色共享单车小山,对面是一个常年无人光顾、已经长草的秋千架,还有淤泥堆积的滑滑梯,几乎听不见人们光顾的声响。
办证、私家侦探、减肥瘦身……小广告密密匝匝地,贴在街边里倒歪斜的电线杆子上,生锈的铁门上,斑驳一片,看上去已经到了命数。
秦岭推开门进入,背着大书包,走到后门处。那里搭了个漏风的门帘,春天夜晚湿冷的风,猛得往里面灌,作用了胜于无。
门墙的后边,是一个下水道排水管,污水顺着沟渠流下去,脚步踩到砖头上,用力挤压的时候,还有“噗嗤”的水声,
秦岭探头,往屋里望去,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刚刚下飞机的时候,他还打电话问过,柳云说是在加班,现在想来,应该是还没有下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