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她连飞机都上不了的结局。
离开B市的前一天晚上她睡得很不好,那一晚她梦到了很多和苏怀宇一起的事情,两个人一起的两年的时间里面,就算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觉得心口会发热。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脸湿了一大片,被她留了半指空的窗帘透出来的天色还没有亮。
她小心翼翼地抽过床头柜的纸巾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才敢侧头看向另外一张床上的赵红,比起她,赵红显然心宽了很多,这么多年,除了那么几天里面赵红的情绪很不好之外,其他时候她都很积极向上。
赵红睡得很熟,这几年病痛将她折磨得很老相,明明不过一个六十岁不到的人,现在满头的白发和瘦骨嶙峋让她看起来七十岁都不止了。
司琴突然觉得难受,如果不是因为她,赵红大概现在已经儿孙绕膝,她或许还要遭受病痛折磨,但是天伦之乐或许会让她更加的坚强。
她不想再继续想下去,这样无休止的自责和难受只会让生活变得更加艰辛。
飞机是在十点半的时间,因为赵红腿脚不太好,她们提前了两个小时出门。
到机场的时候那个帮忙的同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司琴在大学里面因为苏怀宇交好的人寥寥可数。
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大家都回去各自的家乡发展了,联系方佳的时候她心里面还是忐忑的,毕业五年多了都没怎么联系,一联系就是摆脱人帮忙。
方佳比她想象的还要念旧情,她甚至什么都没有问,二话不说就拜托同事订了两张机票,为了让她和赵红能够顺利登机,她今天特意过来机场帮她引导。
方佳是在机场工作的,所以司琴不担心出现其他问题。
六年没见面,大家似乎都变了,又似乎没什么变。
方佳见到她很激动,拥抱的时候甚至抱得有些紧。跟赵红打招呼的时候落落大方,一点儿惊讶和诧异都没有。
可是陪着司琴去取机票和托运的时候,她开口的声音都是哽咽的:“司琴,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照顾赵姨吗?”
司琴取了机票,回头看了方佳一眼,笑了笑:“你不必替我委屈,赵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照顾她,我义无反顾。”
方佳想到什么,喉咙紧了紧,她没有再问。
候机的时候两个人各自聊了那毕业之后的事情,生活很简单,也很复杂,一旦说起来,多姿多彩,几年的事情,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够说完的。
早上早餐吃她喝了粥,这会儿想厕所,就拜托方佳帮忙看一下赵红。
赵红第一次坐飞机,她知道她紧张。
去厕所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个匆匆而过的男人,走得太快,其中一个男人撞了她一下。
那人身高体壮的,她的肩膀被对方狠狠一撞,疼得她眼睛都发酸了,对方匆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继续往前走。
司琴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看着,眉头紧皱,那些人四处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歹人。
从吸收检查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广播提醒她的班机要准备登机了,从昨天晚上一直悬到现在的心终于微微松了松。
她几乎是跑着回去候机区的,平底的板鞋让她健步如飞。
她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条被网住的鱼,眼看着要被放入背篓里面去等待死亡了,可是突然之间那人手一滑,她灵巧又跃回去了河水里面。
劫后重生,也不过如此。
可是很快,她的脚步就欢快不起来了。
方佳和赵红不见了,而那候机区里面,一身黑色装束的苏怀宇站在那儿。
她下意识转身就跑,可是他只说了一句话,她就再也跑不动了。
“我不想伤害赵红,司司。”
司琴的脚步就这样僵直地顿在了那儿,她没有回头,但是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苏怀宇正在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后背贴上那灼热的胸膛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抖了一下,被苏怀宇伸手拉起来的手指冷得像被泡进冰水了一样。
他从身后抱着她,双手顺着她的腰身抱过去,左手扣着她的左手,右手扣着她的右手,一个一个指缝地插进去,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那长着胡渣的侧脸贴着她光滑的右脸,开口的声音轻柔得仿若情人之间的呢喃:“手怎么这么冷?我吓到你了吗?”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咬着牙关都控制不住那不断颤抖的脆弱:“方佳和赵姨在哪里?”
他的右手动了动,一根根手指从她的指缝中抽了出来,捏着她掌心并不怎么宽厚的肉问非所答:“你想去哪里?司司,M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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