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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夜寒春来苦(第3/3页)

地区动了不同规模的进攻六百余次付出了伤亡七千二百余人的代价南进大军却仍被死死地挡在了尖笔山下。

台湾的冬季时不时地会下起绵绵细雨在缠绵的淫雨和料峭的夜风中让人难捱天明。露宿在山野里的鬼子常常是支起御寒的毛毯遮风挡雨却依旧无法抵挡冬夜的寒冷。三更半夜无家可归的野狗一声接一声的凄厉哀鸣如泣如诉、若怒若怨让人毛骨悚然;那些受伤的鬼子更是如身在鬼蜮、度日如年。由于缺乏药物又不能及时送回到台北或运回国内他们整日卷缩着身子不停地呻吟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已经丧失;战死的官兵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难以运回日本火化只得就地焚烧把骨灰象征性地装进一个一个的小布袋里。这一幕幕的情景让许多士兵的后脖颈子直冒凉气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归宿。

面对着支那军难以撼动的阵地面对着眼前凄惨无比的景象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丧失了斗志那曾经令所有人都引以为豪的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也渐渐失去了它的力量与神奇。一些士兵背着军官每晚都要偷偷地拿出佩戴在自己身上的小佛像祈祷:“希望早日结束战争求得生还家乡。”日本南进军厌战情绪日益滋生。

对于南侵日军在尖笔山的处境世界各大媒体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美国的《太阳报》和英国的《泰晤士报》报道说:“目前日本军队在台湾疲于应付大有拿破仑在俄国受困时之状态……”;法国的《费加罗报》和德国的《西德意志汇报》则分析道:“如果日本在一个月内还不能打破这种僵局他们惟有撤军一途……”;就连日本的《每日新闻》也承认“尖笔山之战支那军抵抗顽强战局极其不利……”

面对日益恶化的台湾形势日本人深感棘手日本国内的舆论也出现了与“圣战”不和谐的声音。国会内有人主张以一亿日元将台湾出卖以摆脱这场“劳民伤财”的战争。但狂热的日本军方却一如输红了眼的赌徒大肆叫嚣台湾支那军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只有将圣战继续进行下去胜利才会属于大日本帝国。与此同时为了配合军方的主战言论日寇南进军前线的总指挥官北白川宫能久亲王一面再次向大本营和总督府提出了增兵的请求一面重新加紧了对尖笔山防线的攻势。

鬼子的孤注一掷赌对了抗日联军确实也处于极为困难的境地。随着二月下旬由后备步兵临时组编成的日军第七师团在永山武四郎中将的指挥下被运抵台湾并摆出了要在尖笔山侧后方的红毛港、香山港、新埔和白沙墩抢滩登6的态势以及朝廷仍未能与俄国在运送武器弹药等一系列问题上达成协议战场上的胶着状态终于被打破了。

2月28日抗日联军总指挥部尽管万分的不甘心但迫于武器弹药已经难以为继又担心一旦被鬼子在尖笔山侧后方抢滩登6成功会让自己处于腹背受敌的极端不利境地不得不忍痛作出了放弃尖笔山阵地的决定。当夜守卫尖笔山阵地的志愿军、新苗军、新楚军和黑旗军各部同时于子夜脱离了火线十里宽的阵地上只有少数佯动部队为了迷惑敌人而坚守到拂晓。至此相持了三个多月的尖笔山防御战以抗日联军的功亏一篑而宣告结束战场上的形势也从相持阶段的主动逐渐转为了被动。

朝阳升起的时候包括野战重炮在内的鬼子大炮照例对着尖笔山又是一通狂轰滥炸然后是集团冲锋。但是那片被战火烧焦了的山包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当鬼子心惊胆战的冲上山顶后却现阵地上早已空无一人眼前只剩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战壕沟堑。山头上许多地方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硝烟几只乌鸦落在沟壕沿上漫无目的的“嘎嘎”乱叫。仅仅是一夜间这些曾经让皇军久攻不克的山包就这样不可思议地踏在了他们的脚底下。

登上尖笔山的鬼子官兵突然醒悟过来他们胜利了!自12月12日进攻大埔开始整整是八十天被血与火烧灼的暴躁而又绝望的鬼子士兵们一下子振奋起来。“班宰!班宰!(万岁)”山顶上响起了一片如野兽般嘶哑的嚎叫声。

在望远镜中看到太阳旗终于插上了尖笔山北白川宫能久亲王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他清楚的知道在敌我双方的这场较量中己方并没有真正击败支那军。支那人在战场上所表现出来的勇猛和顽强不但丝毫不逊于大和民族的勇士甚至还有过之。如果全台湾的人都如他们一般这场战争……想到这儿北白川宫能久亲王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战脸色也在一刹那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