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华一行人归心似箭当天就在张家湾匆匆登上了返回天津的粮船。虽然是顺风顺水但每个人却仍觉得舟行太慢好在秋瑾的加入给大家带来了一些额外的欢乐。秋瑾本就是一个性情极为豪爽、大气的女子尤其是现在摆脱了不幸婚姻的束缚她更是恢复了往昔的热情与活泼。不仅与贺菱儿和龚芳愈的亲密无间就是对冯华、李九杲以及那几个侍卫也是有说有笑丝毫也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冯华在平息了心中最初的一丝烦躁之后也再次放下了情感的羁绊海阔天空、山高水长一切都随缘去吧!一路上帆船宿河西务过杨村务只不过两日便到得天津城北面的堤头村。为了躲过当地官员那过分热情的欢迎所带来地烦恼和应酬冯华经与李九杲商议决定提前在堤头村上岸仍旧不声不响地低调入津。而这一突然的行程改变却给冯华以后的行动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不但让已经得到冯华离京消息、一直守候在三岔河口码头的天津府大小官员扑了一个空而且也无意间躲过了一场日本人专门针对冯华的暗杀行动。堤头村位于北运河东岸是从北仓、霍家嘴、席场村经辛庄、东西窑洼进入天津的交通要道。站在村边高高的大堤上直隶总督衙门旁边的那座高达六层的瞭望塔——镇海楼遥遥在望。村子不大后街一带仍保留着“烟林罩绿篱蔓萦青”的恬静自然但临近北运河的前街却是另一番“沽客争渡、旅馆驻足”的繁忙景象。不长的大街上饭馆、客栈、各种店铺一应俱全出入津门的旅客车来人往倒也显得热闹繁华。当时这里是北地入津的必由之路外出的游子们只要踏入堤头就算是回到家乡了。因而村子北头的那家“北来顺客栈”的门联上书写着“渐抵津门路乡音入堤头”十个大字文字与情景倒也分外贴切。从堤头村的小码头上岸后心急火燎的冯华他们婉拒了客栈伙计热情地招徕几个人在村里的大车店雇了两辆马车扬鞭奋蹄一路轻松地进入了天津城。当马车行到大悲禅院附近时依旧是一身男儿打扮的秋瑾突然招呼车夫停车。下得车来她冲着冯华、李九杲一抱拳清朗地说道:“冯大哥、李大哥秋瑾就不与你们再结伴前行了今日我们就在此别过。”听了秋瑾突兀而来地这句话每个人都愣住了贺菱儿和龚芳更是焦急而又关切地不约而同问道:“秋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你现在孤身一人能到哪里去呀?”微微笑了笑秋瑾充满豪气地说道:“天下之大我又有何处去不得!此次离京我本就打算先回老家绍兴拜别老母然后再从上海前往日本留学。今后我要按自己的想法去走自己未来的路你们再次看到的将会是一个不逊男儿一样可以为国建功立业的新秋瑾!”秋瑾这番豪迈过人的话语使得众人一时间默然起来。如此豪气冲天的话语竟然是出自一个女子之口实在令男儿也为之汗颜冯华更是为自己曾经有过的那种种患得患失的情感深深感到惭愧。虽然贺菱儿和龚芳费尽了口舌苦苦对秋瑾进行挽留但已经下定决心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的秋瑾还是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毅然决然地踏上了独自返乡的归途……与秋瑾分手之后冯华几人轻车熟路依旧悄然住进了位于东门外宫北大街的“大生字号”旅馆。不过令他们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刚刚吃过晚饭商德全便前来拜会。自茶楼相会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有余此次见面双方自是免不了一番寒喧。商德全此时已经从《时报》上知道冯华、李九杲分别被任命为“旅大经济特别区办事大臣”和“帮办大臣”的消息因此一上来就忙不迭地向二人道贺。冯华、李九杲与商德全虽然仅见过一面但志同道合却让他们如同相识相知甚久一般。没有过分地客套冯华甚感奇怪地问道:“子纯兄你的消息到真是灵通啊!小弟这里前脚刚安顿下来你后脚就赶了过来莫非是有未卜先知之能?”见冯华并没有因为再次升了官而对自己有所冷落依然是亲热的以兄弟相称商德全心中不由暗暗感动心中益坚定了要随冯华干一番事业的决心。听了冯华的问话商德全装出一副一本正经地样子说道:“子夏我就是神机妙算呀!我不但算准了你们今天到而且还知道你们一定会躲过那些欢迎的官员。”说完呵呵笑了起来。原来商德全估摸着冯华他们这几日应该回来了接连几天他都要到“大生字号”打探一番。后来干脆就“重金收买”了旅馆的伙计只要上次来过的冯爷他们一踏进“大生字号”门槛就着人立即到河北金家窑报信。今日听得人们哄哄着要到码头瞻仰“皇上钦点的旅大特区办事大臣、抗倭英雄冯华冯大人的风采”商德全想:以子夏的为人绝对不会如此招摇。因此虽然三岔口码头人山人海但商德全仍然在金家窑家中稳坐钓鱼台等候旅馆伙计送来的消息。听得事情的原委众人也都笑了起来李九杲更是挑起大拇指赞道:“商兄还是你厉害!我看你对情报地判断以及工作的效率已经可以与我那专门搞情报工作的黄兄弟相媲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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