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万万不可!”冷然一笑徐用仪反唇相讥道:“李大人我们真的那么有把握抵挡得住倭人的进攻吗?除了辽东因有冯华所部加以震慑可以暂时无忧外其余诸军中还有几人尚可一用。我北洋水师已尽数覆灭东洋兵舰该如何抵挡?如果倭兵从威海、莱州和登州出兵大清还能派谁去抵敌?况且大沽炮台也不是固若金汤如果日军攻陷天津则京师必然不保。”文廷式本来就看不惯孙毓汶他们此刻听了徐用仪的讥讽再也忍不住了:“我们可以迁都重新再战。我大清国地广人多只要能与倭人抵死相持百战不屈百败不挠决之以坚持之以久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徐用仪鄙夷地说:文大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迁都?能迁到哪里去?难道遵化历代祖宗的陵寝也能迁走?”面对着徐用仪的咄咄逼人翁同龢在一旁帮腔道:“如果一味退缩让倭人坐大失了祖宗的基业即使宗庙社稷和祖宗陵寝得以保存又能如何?皇上,臣以为我们可以将赔款移作军费合中全力坚忍持之进行长期抗战。如此不出数年彼区区岛夷亦必罄厥财赋穷蹙而亡。”为了和约签订与否一事孙毓汶、徐用仪与翁同龢、李鸿藻早就不知争吵了多少次。现在看到翁同龢他们再次与之针锋相对地唱对台戏二人皆禁不住火冒三丈。孙毓汶厉声说道:“翁大人、李大人今日人心浮动一夕数变和约如果不尽快批准万一激成事变贻误邦国你们担当得起否?”“如此丧权辱国之条约如何可以签订?一旦苟且求和你我才是误国的千古罪人!”翁同龢一步不让地反驳了回去……听着众人口枪舌箭般地激烈争论光绪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起来:这样无休止地争吵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不能再得到其他人的支持这件事仍然是个不了之局。想到这儿他向众位军机大臣轻喝了一声:“别吵了!如此吵闹成何体统?恭亲王不知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见皇上询问一直沉默不语并未表意见的恭亲王奕訢清了清嗓子沉静地说道:“签约一事关系我大清之前途命运不可不慎。老臣以为当今之计可一面电令李中堂让其与伊藤博文电议商改割台条款以期挽回万一;一面再次电询节制关内外防剿诸军钦差大臣、两江总督刘坤一(两江总督例兼南洋大臣)和署直隶总督王文韶(直隶总督例兼北洋大臣)令他们对和战问题各抒所见以备决策;另外还应致电俄、德、法三国政府征询他们对此事的意见。不过因为5月8日为换约日期为了不影响约本如期送达至烟台(换约地点)还应要求三国在5月1日以前予以回复。”看到恭亲王并未对签约问题给出明确的观点李鸿藻虽然有些不满意但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便紧跟着说道:“恭王爷言之有理我们还是应该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后再作决定。近两日来京师内外百官廷章交奏纷纷柬阻议和请求改约。湖广总督张之洞亦数电总署痛陈签约之弊主张联英结俄胁倭废约。臣以为此法可行可先电旨驻俄公使许景澄令他朝见俄廷询问能否为我臂助。”由于恭亲王已经表了态孙毓汶也不好过于反对只得奏道:“恭王爷所说乃老成持重之言臣以为可以照此办理只不过签约与否还是要先请示一下太后再做定夺。”闻听此言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眼下也唯有如此而已一场剑拔弩张的军机议事就这样在不咸不淡中结束了……4月3o日傍晚时分冯华等人乘坐的驳船到达了通州的张家湾码头。张家湾是北运河的终点每年有成千上万艘船只停泊于此东北的大豆、食油、药材、毛皮;江浙的大米、茶叶、干鲜果品;南方的瓷器、吴越的丝织品都从此地经6路转运京城。虽然目前还是枯水期,但张家湾码头舟船的停靠出入却依然十分的热闹兴旺。只见河湾里风樯林立千帆络绎如云舟楫尾衔接宛若水上长龙;岸上车马往来人声鼎沸只此一景足可见大运河运输的繁忙。由于到达的船只很多冯华他们的驳船只能慢慢地等待码头空出位置。冯华信步从船舱走到甲板上挺了挺腰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倦乏僵直的身躯。此刻正是黄昏时分抬眼望去只见大运河宽绰的水面上泊满了各色的船只嘈杂而又井然有序。夕阳的余辉使整个张家湾码头都笼罩在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之中荡漾起伏的河面波光粼粼不时地反射出让人倍感温馨的金波……“千里帆樯天远近万家村市屋高低好壮观的景色!”正当冯华被这迷人的暮色所深深吸引之际突然从旁边的一条船上传来了一个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不自觉地扭头望去冯华一下子愣住了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在瑰丽的晚霞中一个身穿水蓝色镶边长裙的年轻女子正恬静地站立在他右侧一艘大船的船舱边。仿佛是感受到了冯华的注视那个女子忽然将面孔转了过来。大概是看出冯华并无轻薄亵渎之意她秀丽俊俏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时下年轻女子的那股羞涩与嗔怒只是大方的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回到了船舱中。看着那艘缓缓驶远的大船回想着佳人已杳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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