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凡是经过皇上朱批的奏章和军机草拟的谕旨事后都要送到储秀宫由太后复阅以资慎重。因此虽然军机处已经定下了封赏刘坤一、长顺和冯华等人的谕旨这道奏章还是照例被送到了储秀宫。不过因为皇上事先已经请示过她慈禧只批了个“知道了”就算是恩准了。由迁升冯华引起的一场风波终于就这样暂时风平浪静了可对于中日战争“是战还是和”的问题却在军机处中引起了一场更大的争论。而已经偏离原有轨道的历史车轮由于鞍山、牛庄、营口和田庄台得以保全、长顺调任盛京将军(历史上本来是由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调任盛京将军)和吴大澂等人没被革职反而得到封赏而朝着偏离的方向继续地向前滚动着。义勇军在“辽河平原战役”中的三战三捷不但遏制住了中日开战以来清军连战连败的颓势使低迷的大清国势为之一振而且亦为义勇军今后的进一步展壮大赢得了有利的条件。上至帝王贵胄、封建士大夫下至工商学子、贩夫走卒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冯华和他的义勇军所取得的出色战绩交口称颂一时间朝野之间主战的言论又空前高涨起来。其实早在1895年2月13日原先的和谈代表张荫桓和邵友濂被逐回国后清政府就重新下达了以李鸿章为头等全权议和大臣的任命并同时下令开复李鸿章的一切处分赏还了顶戴花翎和黄马褂。这一段儿时间主战派与主和派本来就围绕着割地和赔款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斗争现在由于“辽东大捷”的出现更是让两派之间的争论白热化了。3月1o日军机值庐的所在地隆宗门五间房。激烈的争论已经是第三天了对于“是战是和”几位军机大臣还是没有辩出个所以然来。“诚然此次辽东大捷给了倭寇以极大的重创可我军的损失也极大只能说是一场惨胜。先不说魏光焘、李光久和依克唐阿所部在此次战役中的惨重损失就是我们倚为长城的冯华所部三战之后伤亡率也高达两成多。虽然朝廷在辽东的兵力仍占上风可除了冯华的远征军其他各部的战斗力又能有多强这可不是仅凭几场胜仗就能改变的。况且辽东并不是日军的进攻重点他们的主力完全集中在了山东。我军在山东战败后直隶平原已无险可守京畿也暴露在日寇的刀锋之下。如果战事再起谁能保证我国不会遭受更大的损失?谁能保证如此有利的和谈局面能够再次出现?”针对刚才翁同龢、李鸿藻的主战言论徐用仪再次进行了针锋相对的反驳。听了徐用仪的话翁同龢心中也明白他说的不无道理:自中日开战以来自己一力主战可对日作战的连续失败也让他对继续再打下去心里没底。如果不是这场迟来的胜利、不是刘坤一向他宣扬的“持久战”理论打动了自己他本来也是主张“和战并行”通过在战场上给日军的压力为议和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可是现在,自己从刘坤一那儿听来的一些关于“麻雀战、袭扰战、举国动员将日本拖进战争泥潭……”的理论,明显无法让大多数人认同。虽然外面的舆论、相当多的官员和绝大部分的百姓都支持继续将战争打下去可军机处里除了自己和李鸿藻、文廷式及尚未表态的恭亲王奕訢外其余的人都坚决予以反对。这个恭亲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自己和李鸿藻当初之所以保荐他复出就是希望能增强主战派的势力可他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让人失望这一次希望他能同意自己的意见。想到这里翁同龢不由得抬起头看向恭亲王奕訢。这恭王爷是三朝的辅政王颇为慈禧太后猜忌宦途蹉跎三起三落。朝鲜时局紧张时方被皇上重新启用入主军机处。对日宣战之前光绪曾经征求过奕訢对战与和的看法当时君臣有这样一段对话:光绪问道:“朕想知道恭王爷有何见解。”奕訢说:“和就是向倭人妥协大清的朝鲜宗主国地位将永远消失。当然如果失去这些就能永保江山永固不受侵略也还值得可是倭人早有窥视我国领土的野心琉球、澎湖之争就可见一斑。如今倭人只是以朝鲜之乱为借口挑起战火罢了。今天不打他们早晚也会以朝鲜为跳板入侵我疆土那时人家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我们打不打?”光绪听得频频点头:“皇六叔说的对既然与倭人这一仗早晚都要打那就晚打不如早打!”由此可见奕訢对日本的侵华野心洞若观火是支持皇上抵抗外辱的不然光绪也不会请他出山。只是随着清军海上、6上一败再败把奕訢当初誓与倭人搏一搏的勇气完全消磨掉了。与其让人家摧枯拉朽般的打到北京亡国灭种还不如忍辱负重以图东山再起这就是他威海战役之后的想法。看到翁同龢期望的眼神奕訢知道翁大人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支持。他的心很乱他何尝不希望把侵略者赶出国门向外国人表明我大清朝是敢于反抗、能够抵御侵略的。可是眼下除了冯华的军队以外他对大清所有的军队都失去了信心。孤掌难鸣独木难支呀!与其把军事上的这点儿希望拼掉不如好好地保护它卧薪尝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有复兴的一天!想到这里他咳嗽了一声所有的人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