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但是,如果不说,那可是平白要耽误人家姑娘一生。就算是张蜻蜓对潘云霜姐妹俩没什么深厚交情,哪怕只是个邻居,也不会如此冷漠无情。
“我虽不是铺子里人,可我是姑娘的人既然姑娘带我来到这儿,我瞧见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忽地,周奶娘略微提高了嗓门的抱怨声在门边响起。张蜻蜓一愣,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转而一笑,有了主意。不过还是先走到门边,问了一句,“什么事?”
跟周奶娘闹矛盾的不是别人,却是素来最好说话的白亮媳妇。白亮是跟着董少泉出去跑的,巧云这丫头很好学,这会子见不太忙,得了张蜻蜓的允许,便跟帐房先生帮忙去了,这儿只有白亮媳妇一个人带着儿子白麒麟在外头张罗着。
其实事情也不大,不过是因为白麒麟年轻,力气虽大,但做事不够精细,割肉的时候就有不少斩下来不少碎肉块,生生的都浪费了。其实这种情况在每个摊子上都有,白家并不是最严重的,但因为白家最好说话,所以周奶娘才揪着他们说事。
张蜻蜓正要帮着劝解几句,可周奶娘却拿了个小碗,心疼的指给她瞧,“姑娘您看,这是我方才从白家摊子上收下来的肉,就这称了都有快二两多了,还不算那些骨头,这不是钱啊?若是咱们这么多的铺子全收起来,您想想,该有多少?您可别说奶娘抠门,这成家犹如针挑土,败家犹如浪推沙。您这成日辛辛苦苦的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点钱么?”
这话说得张蜻蜓还真不好反驳了,旁边林权媳妇因为现在她男人总跟白亮搭班办事,两家亲近不少,便帮着白家说话,“周奶娘,你说的也没错,可是这么些肉末碎丁子纵是收起来,又有谁要啊?咱要省俭着些是不错,可真要一点都不浪费,那除非是神仙了要不,您老来露一手?”
这话当即把周奶娘僵在那儿,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张蜻蜓看得不忍,上前打圆场,“奶娘也是一片好心……”
不料周奶娘竟结结巴巴的上前理论,气得声音都直哆嗦,“谁……谁说这肉没人要了?这又没臭又没坏的,再剁上一剁,包饺子做包子,怎么不行?”
这话听得张蜻蜓心中一动,当下交待了周奶娘一个差使,“你带两个丫头,把现在所有摊位的碎肉末拾掇出来,看有多少。”
周奶娘得着号令,认认真真带着丫头在整个铺子转了一圈,将犄角旮旯里的肉沫全都挑了出来,最后竟然得着一小盆。放秤上一称,足有两斤多了。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一斤猪肉二十文,两斤猪肉可有四十文了。张蜻蜓又让周奶娘把这盆猪肉洗净剁碎,交待她在铺子门口卖着试试。周奶娘信心百倍站在那儿,结果还真碰见识货的。
有个老丈正打算买点猪肉回去包饺子,可巧看见这盆剁好的猪肉了,一问价钱跟平常猪肉一样价钱,当下就乐呵呵的全称了去。
因为是头一个顾客,张蜻蜓还多打听了几句。
那老丈笑道,“我们家儿子是做小本生意的,媳妇也要跟着帮忙,就我和老太婆两个人在家带孙子。这人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力气,想包个饺子不知得费多少的事。我一早在家和了半日的面,这时候才有空来买点肉,估计要弄得晚上才有吃。可你们有现成的,我回去就可以包了,中午就能给儿子媳妇送去。要是你们往后还有啊,我还来买”
送走了老丈,张蜻蜓突然意识到,她似乎一直漏掉了某个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