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亚麻卷发下是一张绯红的巴掌脸,漆黑的瞳仁水汪汪的灵动。
只有那唇。
红得滴血,艳得引人犯罪。
回去后,金慕渊就收了我的手机。
而我也忘了找机会打电话给肖全。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
那么,我一定会在今天试衣间的那一刻,把金慕渊推出去,听肖全把话说完。
这样。
我们的结局。
是不是。
就会不一样。
可直到后来的后来。
我才知道。
所有的不测也不全权归结于命运的安排。
还有一种说法。
叫做,人为。
——
临上飞机的前一天。
我回家打包些贴身用品,我妈在我身边来回转着。
她一直劝我生完孩子再去度那劳什子蜜月。
我说,“等不了。”
孩子生下来以后,我的使命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和金慕渊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蜜月时光。
这话气得我妈这个假老太差点收拾行李跟着我一起去了。
我知道她担心孩子。
我也担心孩子。
好说歹说才把这假老太劝住。
如果知道后面因为一些事情导致我们差点回不来。
我想,我是要庆幸的。
至少,我妈没跟着一起来。
我弟送了个银质哨子给我,他说,“在外面走散了就吹这个哨子。”
我觉得这个哨子挺好看就收下了,顺便反驳他,“我们都有手机好吗!”
我弟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看楼下小区遛狗的老大爷就经常吹这个哨子,他家那狗隔着老远了听到这声音就奔来了…”
我,“……”
我掐着他的脖子问,“你说金慕渊是狗?”
我妈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而,站在我们家客厅,等着我打包行李的司机一脸的冷汗。
……
六月二号。
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我妈要送我去机场被我拒绝了。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离别。
两年前送我妈和我弟离开峡市那一天,我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到天昏地暗。
我深谙离别那一幕带来的伤感,怕自己难过,更怕我妈伤心。
金慕渊却分外理解我,他说,“我来接你,他们不会跟着来送的。”
有时候真的觉得,如果这个男人,他没有秦安雅这条底线。
我想,我一定会疯狂地缠着他。
即便,表达方式不像柳小夏那般浓烈,也不像林欢那样简单粗暴。
可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爱,这样的金慕渊。
这样温柔的。
他。
金慕渊过来接我的时候,第一次郑重的跟我妈说,“阿姨,我会照顾好她,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我无端想起结婚典礼上的那个环节,男方对着女方父母表决心,女方父母含泪把女儿的手放到男方手心。
在我怔愣间,我看到我弟打算跳着拥抱金慕渊时,被他轻轻一侧躲开了。
我弟皱眉,“姐夫,都走了,该来个离别前的拥抱了。”
金慕渊敛眸说,“不用。”
听到这句冰冷无温的话,我弟终于意识到他可能不小心踩到*了,立马作乖宝宝状趴在我肩上。
金慕渊的眸色更深,他一把拍开我弟搁在我肩头的手,对我妈说了句,“我们先走了。”
就载着我一路飞驰了。
从倒车镜可以看到,我妈脸上是带着笑的,我弟朝我们招手。
我笑了,自言自语道,“还好没哭。”
金慕渊问,“说什么?”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他铁青的脸,有些好笑地问,“哎,你为嘛拒绝我弟的投怀送抱?”
他像是看穿我的小心思,嘴角弯了弧度,“你想让他当第二个席南?”
不得不说我和他的节奏愈发默契合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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