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连点了三次头都说:“好好好。”
王小石仍面对赵铁冷眼珠却向白愁飞转了一转道:“白兄你帮哪一边?”
白愁飞抱臂退了七步道:“我跟你今晚是第二次相见跟赵堂主也不过见过四次跟他的买卖已告一段落你和他都是我的朋友我谁也不帮。”
温柔嗖地跃到王小石身边愤慨地道:“我帮你──”赵铁冷双拳飞击一脚勾跌温柔。
温柔一跌拳已到了王小石的脸胸膛王小石已来不及闪躲避开。
赵铁冷知道自己又要多杀一人了。
在他眼中王小石已经是个死人。
他并不怕苏公子责怪。
因为以他所立的功再加上明天的行动那都是煞同侪的功劳。苏公子一向赏罚分明的只把苏公子的师妹绊那么一跤那是不必负任何后果的事。他又不曾连她也杀了!
他甚至觉得有些惋惜。
王小石是个人才他看得出来。
既然人才不为他所用不如先送他进棺材!
他等待听到王小石的骨碎声。
脸骨碎裂的声音跟胸骨碎裂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脸骨较实胸骨较闷比起来还是肋骨碎折的时侯要脆利一些。
不过脸骨碎折则更刺激。
赵铁冷打碎过太多人的胸骨了所以他喜欢打敌手的脸。
就象他打在霍董的脸上一般。
把一个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相交多年的脸骨和着疑及不信一齐打烂对赵铁冷而言是件刺激加上愉快的事。
他果然听到骨折声。
不是脸骨不是肋骨而是腕骨。
是他自己的左手手腕出来的声响。
清脆悦耳。
“卜”的一响。
王小石右手还是搭在剑上。
剑柄占剑身的三分之一长剑镶略圆剑鞘古雅看不见剑身但剑柄却微弯缘头呈刀口状出一淡如翠玉的微芒。乍眼看去像是一把刀、一柄剑连在一起。
可是王小石未曾拔剑。
他也没有闪躲。
他的左手掌沿准、迅捷地切在赵铁冷的左手腕上“卜”的一声那手腕就软垂了下去。
王小石五指一撮抬腕刁住赵铁冷的右拳。
赵铁冷突然收手。
他狠狠地盯了王小石一眼。
然后他用右手扶着左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掌声。
白愁飞拍掌。
“好武功。”白愁飞衷心地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却不知道居然还可以不动剑就伤了他。我还妄想以为可以从你剑法中觑出你的师承你有意要留他一只手腕不然他就只剩下一对脚来逃跑了。”
温柔听不明白。
因为她看不清楚。
动手那一瞬间太快了。
“其实你这样做对赵铁冷只有好处”白愁飞道“他若像个没事的人儿你想精明如雷总堂主会不生疑窦吗?这倒让他顺利领功了。”
“象他那么深沉的人就算我不伤他他也会故布疑阵来自圆其说。”王小石道:“我只是不喜欢他为达到目的杀太多人造太多孽我只想教训教训他。”
“其时今晚杀人最多的是我不是他。”白愁飞笑望着他:“这样就够你一辈子忙的了。”
王小石摊摊手道:“我还年轻我不在乎。”
温柔一双剪水的秋瞳溜去看看白愁飞又溜来瞧瞧王小石只说:“怪人怪人一屋的怪人一地的怪人一对怪人。”
白愁飞剔着眉问:“温姑娘又何以到这怪人的地方来?”
温柔以为白愁飞是正正经经地在问她那至少让她有被重视的感觉便舐了舐红唇两颊的小酒涡隐现又隐道:“我师父和爹、妈要我到京城去助师兄我一路玩赏着来听说这儿拐带小孩闹得很凶连几员大官的儿女也失踪了好不容易才查得线索到屋脊上伏着就这样──”白愁飞打趣道:“就这样给人掀下来。”
温柔玉手往纤腰一叉怒目嗔道:“嘿掀我下来?本姑娘要是──”王小石突然叫道:“小心──”只听“嗡”的一响窗棂“格”的一声。
温柔只觉上一凉一人飞扑而至温柔在千忙百忙间一时也忘了是什么招式攻出了七招八招那人一张手把她搂了下来伏到地上去。
烛光顿灭。
烛光未熄前一瞬另一人已在叱声中登上屋顶。
时月已偏西月色如银恰自屋瓦上那一个破洞洒下来房内不致全黑。
温柔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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