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责备口气:“项文,你这话可说得过了。金虏不能入侵,那是边关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我虽然略有微功,但却不值一提。”
丁云毅心中哭笑不得,自己就是告诉公孙岳,杨嗣昌修过山海关,谁想到公孙岳居然演绎出了那么多马屁话来,好像辽东的功劳真的都是因杨嗣昌一人而起一般。当下敷衍着道:“这原是小侄心里想的。”
“司马何许过谦?”公孙岳却依旧说道:“山海关显功祠内便有司马生像,这是山海关的军民无法忘记司马的功劳啊!”
“一点虚名,不足道,不足道。”杨嗣昌连声谦逊。
“当下天下混乱,中原有流寇。边关有金虏,要定天下者。除司马外再无第二人选。”公孙岳慷慨激昂:“若是朝廷仍以司马为三边总督,流寇新丧首领。以司马之威武,继尔统帅三边之军,则流寇数越内可以平定!进尔以中原得胜之军,挥兵辽东,合辽东之力,大举征讨金虏。则三年内金虏必亡,司马当为我大明第一功勋!”
你妈的!丁云毅听着浑身汗毛直竖,这拍马屁简直拍到了艺术化的境界。自己千军万马无所畏惧,可公孙岳这样的话自己实在一句也都说不出来。
再看那杨嗣昌。虽然正襟危坐,一本正经,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的确,他是不太看得起那些统兵在外的将领的,灭个流寇都迟迟无法取胜,越剿越多,若是自己领兵,只怕流寇早就已经灭了。
公孙岳字字都说到了自己痒处。
公孙岳忽然道:“我家丁副镇已经决定上书朝廷,以杨司马领兵部尚书衔,总督三边。剿灭流寇,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不可,不可。”杨嗣昌急忙道:“项文的一片心思我是知道的了,但眼下洪督帅还是很有功劳的,若我现在取代,天下人会如何看我杨嗣昌那?”
“是,是。”丁云毅敷衍着道。
“不过,于这剿匪,我还是有些计较的。”这时候杨嗣昌已经把丁云毅看成了自己人。无不得意地道:“我这想法便是四正六隅、十面张网之策。”,
又来了,丁云毅心里直犯嘀咕,你这得意了半辈子,最终于死在这上面的计策,现在又要拿出来卖弄了。
杨嗣昌却哪里知道丁云毅心中想法:“所谓四正六隅,乃是以陕西、河南、湖广、江北为四正,四巡抚分剿,而专防延绥、山西、山东、江南、江西、四川,为六隅,六巡抚分防而协剿,是谓十面之网,而总督、总理二臣随贼所向,专心征讨。我的想法是将流动作战的农民军堵截并包围,然后加以消灭......”
丁云毅唯唯诺诺的应着。心中却道,四正六隅想法不错,但是流寇以走制敌,分兵突袭,你又该如何应对?
杨嗣昌已把丁云毅引为知己,侃侃而谈,把心中所谓的四正六隅详细解释,还关心的说丁云毅若头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只管问出来便是,自己总是耐心指点。
“何其壮哉,何其壮哉。”还没有怎么的,公孙岳已是交口称赞不停:“四正六隅,天下奇谋,朝廷若不能用司马之谋,我军民如何肯罢休?若早一些用到四正六隅,只怕流寇早就平定了。”
“小谋尔,何足挂齿。”杨嗣昌微笑道:“想来洪督帅有比我更好的谋略也未可知。”
公孙岳却忽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丁云毅的面前,把丁云毅吓了一跳,只见公孙岳两滴眼泪居然流了出来:“丁副镇待小可恩重如山,小可万死不能报之,唯有忠心耿耿,为丁副镇万死而不足惜。今下可斗胆恳请,丁副镇可立即上书朝廷,引杨司马为天下统兵大元帅,一战而定天下。”
这几句话,既把杨嗣昌抬到了一个高高位置,也巧妙的向丁云毅表达了忠心。
丁云毅万万没有想到公孙岳还有这么一招,硬着头皮把他搀扶起来:“公孙先生,我总尽力去做而已。”
杨嗣昌大是感动:“项文和公孙先生一片挚诚,杨嗣昌总记在心里。不过眼下时候未到,还是让洪督帅继续领兵吧。再说咱们大明也没有什么统兵大元帅那。”
马屁已经拍够,再拍下去适得其反,这点道理公孙岳是懂的,当下摆出一副不甘样子坐下。
杨嗣昌心情大悦:“项文镇守台湾,也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像你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武勋,朝廷你一个,吴三桂一个,也算是难得的了。项文,福建情况如何?”
丁云毅等的就是这句话:“叔父,不是很好。”
“哦?如何不好,说来给我听听。”杨嗣昌急忙问道。
丁云毅叹息一声:“丁云毅一心报效朝廷,虽无功劳,也有苦劳,但却处处受到牵制。郑芝龙想来叔父是知道的,自不必多说,但福建巡抚张肯堂,如今却也......算了,这些事情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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