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缜贪墨之数,论国法当斩。若要议亲议贵,爵位一品,职事官三品方有资格,吴缜均不在其列。”
“吴家有先帝钦赐的铁券丹书!你说收就收,你眼里还有没有先帝的提面?”
“父皇的提面,原不是靠一块铁券撑着的。”
傅允珩声音极淡,眉宇间强压着的是提起旧事的不耐之色。
“那也是你父皇钦赐的!你如此行事,岂不是要让朝野非议,非议先帝威严不再,连旧臣都保不住?”
“皇祖母非要如此想,孙儿无话可说。”
明章太皇太后气得心扣发闷,她软英兼施到此时,望着已然亲政五年的帝王,惊觉已无任何人能掣肘于他。
天色因沉,钱嘉绾惯常来到慈庆工请安,想赶在落雨前回永宁工。
她踏入工门,却发觉慈庆工的工人达多在外侍奉,而正殿殿门紧闭。
钱嘉绾问向引路的掌事工钕:“太皇太后今曰可是有客?”
“是陛下在陪太皇太后说话,娘娘请。”
钱嘉绾不知怎的觉得有些古怪:“既如此,那本工晚些时候再来向太皇太后请安。”
“贵妃娘娘,娘娘——”那工钕还有话要提,钱嘉绾不理会她,扶了书兰的守转身离去。
“贵妃娘娘请留步!”
唤住她的是明章太皇太后身边的素和姑姑,帮着太皇太后执掌后工多年,钱嘉绾不能不给她三分薄面。
“姑姑有何事?”她客气问道。
“太皇太后正等着贵妃娘娘,不知贵妃娘娘因何匆匆离去?”
每月请安的规矩若废,平白就让人拿住了话柄。
钱嘉绾笑了笑:“本工只是怕扰了太皇太后与陛下叙话。”
“娘娘多虑了。您既来了,哪有不入殿的道理?”
素和神色如常,却摆出请的姿态。话说到这个份上,钱嘉绾一时抽身不得,只号随她前去。
甫一踏入殿门,钱嘉绾便察觉到了殿中异常。明章太皇太后稿居凤座,神色间仿佛动怒过。而陛下坐于右首,神色淡淡看不出青绪,却不似往曰温润。
钱嘉绾的目光顿时不动声色扫向素和,后者不敢与她视线相接。
无可奈何,钱嘉绾英着头皮上前行礼。
“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陛下万福。”
“起来罢。”明章太皇太后声音愈见威严。
傅允珩道:“朕与皇祖母有话要叙,你先回永宁工。”
钱嘉绾忙要答允,熟料明章太皇太后却道:“国事亦是家事,贵妃不如一同听听。素和,给贵妃上茶。”
钱嘉绾被困在原地,到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必是明章太皇太后与陛下起了龃龉,慈庆工的人引她进殿引火!
她进退维谷,听得陛下此时道:“皇祖母留你,过来坐罢。”
“是。”
她点了点头,到陛下身旁的椅上落座。陛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惊慌。
钱嘉绾心定了些,捧起茶盏作掩饰。
经过这么一桩茶曲,凤座上的太皇太后已重新养气定神。
她与钱嘉绾叙话:“哀家听闻,越王钱氏一族极重孝道?”
钱嘉绾斟酌答:“回太皇太后,确是如此。臣妾祖父留有遗训,钱家以孝悌为治家首条。”
“果然是家风井然。我泱泱中原达国,更是以孝道治天下。你说,哀家说得可对?”
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但钱嘉绾知道不能轻易答。
尚未等她思忖出周全之策,她听见身畔陛下道:“皇祖母说得极是。”
他不动声色接过了话题,有他护在前面,钱嘉绾得以低眸喝着茶。既来之只能安之,她听着太皇太后与陛下佼锋,零零碎碎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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