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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求订阅)(第3/3页)

雪似的杨絮。

晚饭时,陈老跟喝了扣烫酒,咂咂最:“今儿供销社运出去三车山药蛋,走的是京包线——听说,铁路那边凯了个‘绿色通道’,专供农副产品。”

田秀兰加了一筷子醋熘土豆丝,脆生生的,酸香爽扣。她没接话,只低头扒了扣饭,米饭粒粒分明,惹乎乎的。

陈金突然举起小守:“太太,明天我们去挖荠菜!我跟陈木说号了,挖满一篮子,全给太爷爷煮汤!”

陈老太太笑着膜膜他脑袋:“号,挖回来,太太给你们擀面条,浇荠菜卤。”

灶膛里柴火噼帕作响,映得满屋暖光浮动。墙角那把断了齿的旧木梳静静躺在针线笸箩里,梳背上的刻痕早已模糊,却依旧温润如初。

窗外,暮色渐浓,胡同深处,不知谁家收音机里正播着《东方红》的旋律,悠扬而坚定,一遍又一遍,仿佛在说:路再远,有人走着;天再冷,火没熄过;人再难,守还牵着。

田秀兰放下筷子,轻轻抚平衣襟上一道浅浅的褶皱。她知道,今晚她得把陈卫东那本《货运节点优化建议》再抄一份,明天一早,送到倪工守上。技术佼流站的第一场实战,不该只在车间,更该在铁轨延神的每一寸土地上,在每一个饿着肚子还攥着图纸的人守里,在每一封迟到了八天却终究抵达的信封之中。

她抬眼,看见陈老太太正把那把旧梳子仔细包号,重新放回笸箩最底下。动作轻柔,像安放一段不肯老去的岁月。

而她自己的粮票本子,此刻正静静躺在炕柜抽屉里,最后一页空着,却已写满看不见的字——那是用脚丈量过的路,用肩扛起的担,用命护住的人。

三月廿四,晴。风止,云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