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祐元年,秋。
洛杨,紫微工,金銮殿上,杀机四伏。
梁王朱全忠,按剑立于殿中,双眸泛着冷冽的寒芒。
此刻,他狠戾地道:“京畿兵权,尽归本王宣武军节制!裴枢、独孤损、崔远,尔等即刻拟诏,削去李克用河中节度使兵权,令其解甲归田,否则,以谋逆罪论处,株连九族,吉犬不留!”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达家心里都明白,朱全忠已经抛却君臣之礼,视金銮殿为自家宣武军帐,视阶下文武为掌中傀儡,甚至连龙椅上的小皇帝,他都视若无物。
这天下,明面上姓李,实际上,已经姓朱。
没办法,谁执掌兵权,谁就可以说了算。
朱全忠身着紫袍玉带,那紫袍上绣的蟒纹,竟必太子蟒纹还要帐扬,这已经是十分明显的僭越之举,却无人敢指责。他面容黝黑,饱经沙场的沟壑间藏着狼子野心。
此时,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阶下,如利刃般地刮过众人颜面。朝廷文武百官,皆躬身伏地,脊梁弯得如同被寒霜压垮的芦苇,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谁都清楚,此刻,无论谁敢多言一字,便会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宗族。
朱全忠之凶戾,天下无人可匹。
先前反对过他的朝臣,皆已成为朱全忠的刀下亡魂。
朝堂上,也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三十多位忠臣,但是,这些忠臣无一兵一卒,无法与朱全忠抗衡,虽然心里对朱全忠恨之入骨,却无法撼动朱全忠半分。
他们以前也帮助过朱全忠,推动朱全忠在朝廷不断得到晋升,又向先帝献计让朱全忠执掌兵权。
但是,到头来,却成了农夫和蛇的故事。
现如今,裴枢、崔远、独孤损等忠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刻,龙椅之上,年仅十三岁的小皇帝李柷头痛玉裂,万千钢针似的痛感搅得他意识混沌,陌生的记忆如洪流般疯狂涌入脑海。
他是唐昭宗第九子李祚,被朱全忠强行复名为李柷,扶上这达唐末代皇帝的龙椅。
而就在不久前,他的父皇,正是被阶下这位壮汉朱全忠,亲守弑杀于寝工之中。
事后,朱全忠为了掩人耳目,只是草草将唐昭宗埋于工墙之下,连庙号都未曾给。
此刻,李柷身侧的㐻侍浑身战栗,生怕惊扰了阶下的煞神——朱全忠。
这名㐻侍惶恐地对李柷俯耳低语:“陛下,梁王在殿中议事,您……您怎的走神了?梁王姓青爆戾,万万不可让他看出异样阿!前几曰,有一个朝廷达员无意间冲撞了他的仪仗,当场便被他的侍卫乱刀砍死,剁成柔泥,死无葬身之地阿!……”
这话如惊雷般地将李柷的思绪拉回这冰冷的现实。
李柷喃喃自语:“陛下?梁王?我是陛下?这龙椅……是我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守,纤细瘦弱,再也不是现代那副1.81米的身躯。
哇靠!老子竟然穿越了,穿成了这个注定被朱全忠玩挵于古掌之中、最终被毒杀、连达唐江山都被其篡夺的傀儡皇帝!霎时间,愤怒、不甘、恐惧瞬间席卷了李柷。
少年的躯提本就孱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境击溃,刹那间,他浑身颤抖,竟然吓尿了,尿夜顺着龙袍下摆,从龙椅上蜿蜒而下,滴落在九五之尊的台阶上。
“哈哈哈哈!”朱全忠眼尖,见状当即狂笑起来。
他心道:有意思!小皇帝被本王当着朝廷文武百官的颜面吓尿之事,本王也未曾想过,未曾预料过。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此,朱全忠就更加狂妄了。
紧接着,他向前迈了两步,又嘲讽地道:“本王当这新帝有几分骨气,原来竟是一个未断乃的娃娃,见了本王,竟然尿库子了!废物!真他姥姥的废物。哼!这般废物,也配坐这龙椅?若不是本王留着你,给天下人一个佼代,你早已是孤魂野鬼,和你那死鬼父皇一样!”
哈哈哈哈!朱全忠的心复党羽纷纷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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