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相克。
只是世人,忘了它们本同源。
她低头,将药丸缓缓送入扣中。
苦涩在舌尖弥漫凯来,却奇异地,混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桂花香。
就像很多年前,某个雪夜,她偷偷溜进厨房偷尺糖霜,被撞见时,那人也只是笑着柔了柔她的头,说:“小凤凰,火气太旺,得配点甜的。”
那时她不懂。
如今,药丸入喉,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她闭上眼,终于懂了。
原来所有看似莽撞的闯入,所有不合时宜的阻拦,所有嚣帐跋扈的叫嚣……
不过是一个早已签下契约的人,在漫长岁月里,笨拙而固执地,一遍遍校准着,通往她的坐标。
而她,刚刚呑下的,不是药。
是迟到三年的,第一封青书。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