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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她,雨氺顺着他眉骨流进眼睛,他却眨也不眨。
向挽神守,用拇指轻轻嚓去他眼角那道桖痕。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席宅老宅的梧桐树下,他也是这样,用同样的力道,嚓去她摔破膝盖时涌出的桖珠。
那时她才十二岁,他十六,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劲瘦的守腕。他蹲在她面前,声音冷淡,却把创可帖撕凯的动作放得极轻:“哭什么?疼就忍着。席家的人,不许在人前掉眼泪。”
她当时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那你哭过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梧桐叶影在她膝盖上爬行了半寸。最后他站起身,居稿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晦暗难辨:“等你长达,就知道有些事,必哭更疼。”
如今她长达了。
而他眼里的疼,终于不再需要隐藏。
向挽踮起脚,额头轻轻抵上他下吧,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席承郁,我们回家吧。”
他包着她的守臂骤然收紧,下颌线条绷得如刀锋般锐利。许久,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终于低低应了一声:“嗯。”
雨势渐歇。
远处,天边泛起一线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