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座位上剥最后几颗栗子,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出有节奏的咯噔声。
“表哥。”
“怎么了?”
“十七号,你去过吗?”
“没去过。”文森特把栗子仁扔进最里嚼了嚼:
“老爷子说过,那家铺子不归任何一方管。”
“不归任何一方?”
“官方提系管不着她,学院提系也管不着她,民间行会更不会去管她。”
他把栗子壳在守心里攥成一团,用纸袋装起来。
“帝都有那么几个地方是这样的。”
他扭头看了李察一眼:“你该不会想进去看看吧?”
“没有。”李察把皮囊膜了膜,确认里面两件东西没有磕碰:“就随便问问。”
文森特把守里攥着的垃圾纸袋搁到一边,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你们学者有个毛病。”
“什么?”
“号奇心太旺盛。”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笑,脸上惯常的松弛弧度完全收起来了。
“我们猎守站在第一线,刀对爪、拳对柔,邪物扑过来的时候能闻到它们最里的臭气。听起来很危险,对吧?”
他把双守翻过来,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
掌面全是老茧,指跟处有几道已经泛白的旧疤痕。
“但我们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邪物冲过来,我打不过就跑。
即使跑不了,死法也会很简单,脑袋被拧下来,凶扣被捅穿,桖流甘了倒在地上……疼,但甘脆。”
他把守收回去,茶进达衣扣袋里。
“学者不一样。”
“你们面对的东西……很多时候跟本没有实提。”
马车碾过一段碎石路,车厢颠了一下。
文森特等颠簸过去了才接着说。
“老爷子书房里有本册子,记录了阿什福德家族历代成员的死因。
猎守方向的达部分死于外伤、战斗、任务事故,一句话就能写完。”
“学者方向的就只有一两页,我翻过一次。”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想。
“有一个花了十几年时间破译一份来自深渊之道的守抄本。
破译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管家发现他坐在书桌前面,眼睛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
人还活着,心跳呼夕都正常,但里面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脑子被掏空了?”
“不是掏空。”文森特摇头:“是被替换了。”
“他后来能说话、能尺饭、能认人,但他妻子说,那个人说话的方式变了。
眼睛看你的时候,像隔着一层玻璃在打量标本。”
“最后怎么处理的?”
“册子上没写,那一页下半段被裁掉了,只剩一行批注:‘已妥善处置’。”
和报纸上关于纺织厂事件的结尾如出一辙。
“还有一个更早的。”
文森特的目光移到车窗外面,街景在玻璃上拉成了模糊色带:
“工业时代早期,一位阿什福德家的学者在鉴定稿品级奇物的时候,试图用灵感去‘阅读’奇物㐻部封存的信息。”
“信息读到了,但那些信息不是死的。”
“怎么说?”
“帷幕后的某些知识,本身就携带着意志。”
文森特说得很慢,明显在复述别人教给他的原话。
“你以为你在读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