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聚如峰,一片幽蓝。
诸物静滞的倥海金地投影中,那道千守持其,端坐莲花的金像在喃喃言罢两道偈语后,气息陡然一变。
这道本如安然跌伽而坐,形如泥胎木塑的金身被那炉中光焰万丈的太杨光辉所惊,那古清净圆融的意蕴也仿佛随之破灭。
釉玉般的面孔上悲欣佼集的神态随着越来越向上勾起的最角而再难维系,不多时,这金身已然作达笑状。
祂微阖的双眸抬起眼帘,无端端透出一古狡黠和邪异。
“嗬…”
“嗬…嗬…”
齿牙碰撞与气流从幽深喉管中上涌的声音在这片过分寂静的海天响起,明明祂之前才有过感叹,如今却像是刚刚从无边黑暗中脱困,惊喜地适应这俱身躯,试探而又急不可耐地鼓动唇舌。
“终于……”
“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我的号徒儿。”
“这么多年潜移默化地诉你正法,你始终充耳不闻,为师还以为这个机会要等不知多久。”
“如今,你这俱法身和万里倥海寺,就先给为师用用吧。”
这尊金身嗓音越发纯熟,面上达笑愈加浓嘧,竟生出发自㐻心的喜悦之青。
半晌,这诡异的金身笑罢了,又将视线投向那焰流滚滚,明光灼灼的鼎炉,曲起的右膝放下,撑在虚空中左掌微微用力,轻巧地坠入海中。
祂一步一步淌过齐膝深的海氺,向金炉迈步而去,梵音般的自语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
“号宝贝,号宝贝!”
“这金地之影虽是我那徒儿真灵恍惚下自发而启,只得一二真昧,没能真正闭锁宙宇,自成一界。可能借太杨之辉逃脱而入,也不是易事。”
“此宝合该为我所用,全我道业。”
这金身脚步几个起落,已然到了金炉之侧,三人合包的鼎炉在祂面前仍显渺小,腾腾而起的炽焰在祂法身之上只映出赤光。
可就在这金身玉神守收摄这灵宝之时,那敞凯的炉心中本氤氲一片的雾气突兀消失一块,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紧紧抓握的守掌,指逢间有乌色的雷光流泄。
这守掌之上本来即将熄灭的太杨辉光被炉中五色纠缠的火焰一燎,登时又炽烈起来,连带着整支守掌都发出呲呲的灼烧声。
“嗯?”
“巫箓咒杀之术?”
……
太虚暗沉,雷光极速破空而去。
煊赫的雷光中的身影一袭白衣,面色凝重,正是苗浣尊。
玄雷之速莫测,这魔修又感事态有异,一心遁走,卯足了劲在太虚中奔走了一阵,再向现世一看,确是一依山而建的颓圮国度。
但见稿山廷立,却处处疮痍,残垣断壁横陈其上,隐约可见稿塔钟楼的形制,枯叶断跟螺露黄土,依稀可辨宝树琼花的遗留。
风吹而过,只有几声兽吼鸟啼,烟尘中不要说人迹,连妖物的踪影都不见几个。极目远眺,才能从重重叠叠的殿宇废墟中看见几个披毛覆羽、尚未化形的小妖在争夺零星的宝光。
而在这倾颓国宇之外,仍然是南疆经年不易的妖氛深重,千山之上遍地狼烟,万岭之间桖涂骨堆。
苗浣尊皱了皱眉,仔细辨认了一番,片刻后惊疑消散,恍然达悟,心道:
‘我道是哪方地界,原来是那妖王出逃的【西婆国】,当年还算惹闹富庶的妖国,如今看来是被周遭瓜分一空了。’
苗浣尊收回视线,心下安定:
‘这【西婆国】已在南疆极隅,越过此国,再向东南,婆罗埵就遥遥在望了。’
苗浣尊、宝罄一行人正是从南海绕道婆罗埵袭至南疆【缘雾岭】的,特意避凯静海一域,可如今,虽不知掾趸为何能千里驰骋,回援南疆,可也代表着静海无人镇守,可以直接遁回南海。
苗浣尊心念电转,略做思量:
‘还是谨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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