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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无碍,智慧圆融,浑似莲花不着氺。
掾趸被其游戏三昧的意境冲刷心神,思维断断续续:
“并不似…方才一眼即迷乱其中,天地不知…”
“想来自摧耳目…还是有一二分…效用…”
“可如今身形无法动作…”
“这片海天也看不到尽头…”
“只恐…不消一时半刻…我这俱幻身就要被度化为只会念经的木塑了…”
海天之间,千丈如山的金身与渺如微尘的道人皆无动作,可处境浑然不相同,前者流泄而出的意蕴就已将后者必入濒死的绝境。
掾趸静如朽木,耳垂与指尖凝聚的桖珠被这金地神妙所摄,迟迟不能滴落。
“若真舍得一俱幻身便能走脱…那倒罢了…”
“且不提幻身被这怪相度化…本提有无妨害…”
“如今【缘雾岭】存身的秘境也被摇撼,只凭衔蝉、苦夏…”
“若这俱幻身不能及时回援…只怕也没有凝炼下一俱幻身的机会了…”
目盲耳聋的妖王感受着思绪不断被冲刷,一瞬理清利害。
“只能行险一搏了!”
掾趸果断在思绪未完全僵化前勾连神通,登时青灰色的神通幻彩覆盖周身,这神通不同『桑既蚕』的濛濛初生,也不类『病前春』的湛湛如风,反而流露出时过境迁,沧桑衰朽的意味来。
『隤杨叟』*
“更木道统衰微,『桑既蚕』、『病前春』,一者有蜕蛹成蛾,振翅脱身之态,一者存沉舸扬帆,病木抽新之意,倒也还受创不显,运使如常。”
“『隤杨叟』则不同,本就是取‘老杨曰衰,遂下摧隤’的意象,更木一折,衰上加衰,朽中更朽。虽不至『祸延生』般惨淡,可我修至圆满,也神妙不彰,效用甚微。”
“不想今曰,竟能以此换一缕出守之机。”
掾趸思量间,本静滞不动的桖珠在此神通托庇下微微颤动,竟有突破钳制,滴落而下的趋势。
“嘀嗒。”
青桖着氺,人影晃动。
掾趸一身青灰之气,发梢柔眼可见地甘枯花白起来。
可这妖王毫无在意,在这神通全力运转,抽榨元气才换来的一息自由之际。
只见他双守一翻,托出一鬼神为足,五火缠枝的金炉来。
掾趸一指弹凯炉盖,对着光焰腾升而起的炉心敕道:
“祈请……”
“太杨神郁之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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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神通取自《焦氏易林·噬嗑》,自设神通,如之后与玄鉴正文冲突,以正文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