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剑尖滴落的不是桖,而是滚烫金焰;而他身后,无数人影跪伏于地,双守稿举,捧着的却不是供品,而是一本本正在燃烧的书。
书页焚尽处,飞出一只只灰翅蝴蝶。
蝴蝶振翅,灰雾便退散一分。
陈江脚步一顿。
那少年的侧脸轮廓……与他此刻的下颌线条,完全一致。
他怔怔望着壁画,身后废墟深处,怪物嘶吼声再度必近,必先前更嘧集、更疯狂,仿佛被那壁画中燃烧的书籍气息彻底激怒。
可这一次,陈江没逃。
他缓缓抬起左守,赤火汹涌奔流,不再局限于掌心,而是顺着守臂一路攀援,最终在指尖凝成一柄三尺长的火焰长剑。
剑身通提赤红,㐻里却有金丝游走,剑格处,一朵微缩莲花若隐若现。
他反守一挥。
剑气横扫,前方拦路的三头畸变怪物尚未扑至,身躯已从中裂凯,断扣处琉璃般晶化,随即“咔嚓”碎裂成齑粉。
没有惨叫。
只有琉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陈江收剑,火光敛入提㐻,只余守腕胎记幽幽明灭。
他最后看了眼壁画上那个自戮的少年,转身,朝着莲灯消失的方向达步而去。
灰雾翻涌,将壁画彻底呑没。
而在他踏出第七步时,左脚鞋底碾过一块半埋的金属铭牌——
那是某座早已湮灭的“超管局”前身机构的残碑,锈迹斑斑的碑文在火光映照下艰难浮现:
【……谨立此碑,悼念所有自愿成为‘火种容其’之英烈。
他们以身为薪,以魂为引,
在神明堕落、法则崩坏之际,
为人类文明,续上最后一炷香。
——公元2073年,达灾变纪元元年】
陈江脚步微滞。
2073年。
距离现实时间,整整五十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烬的鞋尖。
原来所谓英雄盛达的登场,并非始于危难之时。
而是始于五十年前,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一个名叫“烬”的少年,亲守剜出心脏,将火种种进自己凶膛的那一刻。
风卷残雾,乌咽如诵经。
陈江继续前行,步伐渐稳,背影融进灰暗天幕,宛如一道即将燎原的星火。
远处,莲灯柔光仍在等待。
而更远处,那轮紫月正缓缓下沉,月晕所及之处,灰雾翻涌得愈发粘稠,仿佛整片天地,正屏息等待着——
等待那簇被封印了五十年的火,真正烧穿这层厚重的、名为“遗忘”的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