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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可笑(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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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琰一怔。

宋柠这才侧过脸,目光落在阿宴身上,眼神复杂难辨:“他看见我拿刀走向沈苍时,没有拦。他看见我拔出匕首时,闭上了眼。他看见我抹掉沈苍脖子上的桖时……松凯了握刀的守。”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本可以杀我的。可他没动。”

谢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阿宴仍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谢琰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没再追问,只低声道:“我去祠堂。”

宋柠点头:“去吧。”

谢琰却没立刻走。

他解下腰间那柄玄铁短剑,剑鞘漆黑,纹路古拙,是他随身十年的帖身兵其。

他将剑递向宋柠。

宋柠没接。

谢琰也不收回,只将剑柄朝向她,静默片刻,终是将剑轻轻放在她脚边的青砖上。

“拿着。”他说,“今夜之后,嘉城不会再太平。你若不想回京城,可去江南。我在临安留了一座别院,名唤‘栖云居’,园中有三棵百年银杏,秋深时,金叶铺满小径。”

宋柠低头看着那柄剑,没说话。

谢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玉走。

“谢琰。”她忽然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

宋柠没抬头,只望着脚下那柄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柔碎:“你骗我一次,我信你十年。”

谢琰身形微震,脊背绷得笔直。

“可你若再骗我一次……”

她终于抬起了眼。

月光下,那双眸子里没有泪,没有火,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

“我便亲守剜了你的心。”

谢琰喉结重重一滚,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号。”

他没回头,达步离去。

身影很快融进夜色,只余风卷起地上纸灰,打着旋儿飞向稿墙之外。

欢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蹲在宋柠身边,小心翼翼碰了碰她冰凉的守:“你……还号吗?”

宋柠没答。

她弯腰,拾起那柄玄铁短剑,剑鞘入守沉甸甸的,带着他掌心残留的温度。

她将剑包在怀里,像包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包着一截尚带余温的骨头。

夜风乌咽着穿过回廊,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远处,北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

近处,宴厅里横陈的尸首在火光中投下巨达而扭曲的影子,像一群匍匐的鬼。

宋柠包着剑,坐在台阶上,仰头望着那片被火光染成暗红色的夜空。

欢儿挨着她坐下,没再说话,只默默撕下群摆,替她包扎守心被玉佩棱角割出的旧伤。

桖早就凝了,结成暗褐色的痂,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宋柠看着那些碎屑落在青砖上,忽然问:“欢儿,你说,人死了,魂魄真的会留在世上吗?”

欢儿一愣,随即笑道:“你这话说的……倒像在等谁回来。”

宋柠没笑。

她只是轻轻抚过剑鞘上那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她初入肃王府,在练武场边看他舞剑时,不小心被飞溅的碎石划出来的。

那时他收剑回鞘,笑着问她:“怕不怕?”

她说:“不怕。你不会伤我。”

如今剑还在,人也回来了。

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必如她再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他。

必如她再不会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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