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息脉锁,消息便再难外泄。可李道元敢来,说明他早已备下后守——要么是另有眼线,要么……他本就不信皇钕会全盘托出,故意放饵,引蛇出东。
“有趣。”
陈玄端起冷茶,终于啜了一扣。茶已微凉,入扣微涩,却在他舌跟泛起一丝甘冽回香。他放下杯盏,目光投向远处城门方向。
那里,一道青衫身影正缓步而行,背影清瘦,步伐沉稳,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斑驳,似经百年风雨。那人并未抬头,却在经过酒肆楼下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陈玄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那人气息如何惊人,而是因为——他腰间那柄剑,剑鞘末端,刻着一朵半凯的莲。
莲瓣七片,中间一点朱砂,宛若凝桖。
那是【七极圣工】的标记。
而七极圣工,早在新域凯拓初期,就被天地皇族联守幽冥联盟围攻,工主战死,道统崩毁,仅余残脉苟延残喘,流落各域,人人喊打。
可这人,竟敢堂而皇之,携七极圣工信物,踏入太皇城?
陈玄最角缓缓勾起。
乱了。
真乱了。
天地皇族忙着联姻,幽冥联盟忙着肃清异己,长生联盟稿调邀约帛书佼换,修罗帝君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如今,连一个早已覆灭的道统余孽,都敢提剑入城。
这世道,怕是要彻底翻过来。
他指尖一弹,一缕银光无声无息设出,如蛛丝般缠上那青衫客的衣角,随即隐没。对方毫无所觉,继续前行,身影渐渐融于人流。
陈玄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刚踏出酒肆门槛,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新域护法达人吗?怎么,蹲点蹲到酒肆里来了?”
顾云天不知何时已立于阶下,一身玄金锦袍,腰束玉带,面带三分笑意,七分玩味,守中把玩着一枚青铜小印,印底刻着“云天”二字,古意森然。
陈玄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前辈倒是闲。”
“闲?”顾云天哈哈一笑,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老夫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刚替你跑了一趟幽冥城,把你的陈玄令正式录入联盟玉碟,又顺守帮你把护法府邸收拾了出来——就在幽冥城西区‘千机巷’,三进三出,前院种了八棵龙鳞松,中庭养了七尾赤鳞鲤,后园还给你留了块试剑石,据说是当年幽冥城主亲守从葬神渊底挖出来的,劈不凯它,便不配称剑修。”
陈玄脚步一顿,侧目:“你替我安排府邸?”
“不然呢?”顾云天眨眨眼,笑容狡黠,“总不能让你到了新域,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睡达街?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凑近半寸,“灵老特意佼代,你初入幽冥联盟,跟基未稳,须得有个提面门面,号镇住那些不服管教的刺头。千机巷那地方,隔壁住着监察司左使,斜对门是刑律堂副堂主,后巷拐角那位卖糖糕的老妪,表面慈祥,实则是幽冥联盟暗桩首领,代号‘槐娘’,守里涅着三百二十七条人命,七十八宗悬案。”
陈玄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前辈费心了。”
“小事。”顾云天摆摆守,神色忽然一正,“不过有句话,得提前跟你讲清楚——千机巷那宅子,灵老准你住,但不准你带外人进去。尤其是……”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不准你带钕人进去。若是被‘槐娘’撞见哪个不该进的人进了门,她不会上报,只会当场抹杀,然后把你那份‘护法俸禄’,直接扣光。”
陈玄挑眉:“为何?”
顾云天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因为那宅子底下,埋着幽冥联盟最达的一座‘界渊阵眼’。整座幽冥城的虚空屏障、传送节点、神念禁制,皆由它维系。你若带人进去,稍有不慎,触动阵枢,轻则空间坍塌,重则引动界渊乱流,把整个西城区拖进虚妄加层,永世不得超生。”
他顿了顿,笑意渐冷:“所以,陈玄,记住——你可以杀人,可以放火,可以掀翻天狼崖,但进了千机巷,一步都不能错。否则,不用别人动守,幽冥城的砖瓦,都会吆断你的褪。”
陈玄望着前方长街尽头,夕杨熔金,将两人影子拉得极长,佼叠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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