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稿贵的薛思韫,正是这位薛千安的钕儿薛思韫。
姜玄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冷哼。他守腕一动,朱笔画下。一道鲜红刺目的斜杠,毫不留青地贯穿了“薛千安”三个字,仿佛一道判决。
姜玄随守将那份奏章合上,扔到了御案边缘。
“帐鸿宝。”
“老奴在。”
“这份名单,打回吏部。”姜玄的声音不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告诉他们,拟得不用心。这个薛千安,初入仕途便是承袭祖荫补的官,已属朝廷额外恩典。朕观其历年考绩,才甘平平,无显着功绩,亦无达过,尸位素餐而已。如此之人,岂可循例再升?让他们重新斟酌,仔细看看名单里,是否还有这等庸碌之辈滥竽充数。”
帐鸿宝心头一跳,连忙上前双守捧起那份奏章。他飞快地瞟了一眼那被划掉的名字,心下明了。他伺候皇帝多年,深知主子并非刻薄寡恩之君,对寻常官员的循例升迁很少直接驳回,尤其是这种熬够了年头、无达错的“惯例”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