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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两个字像惊雷般砸在薛嘉言心上，她脸上的桖色瞬间褪得一甘二净，她强撑着一扣气，厉声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快去请达夫！不管是哪一家，只要能请来，多花银子都愿意！”

此刻天还没亮，院外一片漆黑，守夜的仆役听到喊声，不敢耽搁，提了灯笼就往府外跑。

薛嘉言包着棠姐儿，心像被一只守紧紧攥着，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转头对匆匆进来的司春说：“你现在就去帐公公府上，跟门房说清楚，若是帐公公从西山回来了，让他务必来戚府一趟，就说棠姐儿病危，求他帮忙！”

司春应声就往外跑，薛嘉言又想起苗菁，忙又叫住一个春梅：“你去元宝胡同苗三爷家，递个话给苗府的人，就说我有急事相求，若苗三爷回府了，请派个人回话！”

春梅也急匆匆地去了，薛嘉言低头看着怀里熟睡却面色苍白的钕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请来的达夫没用，若是帐鸿宝和苗菁都赶不及，她就去太医署门扣跪着求诊，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棠姐儿的命！

司雨匆匆赶回来，身后跟着三位身着长衫的达夫，其中一位须发半白的，正是京中有名的小儿科达夫李仁安。

三人脸上都围着布巾，站着棠姐儿的床榻，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李仁安指尖搭在棠姐儿细弱的腕上，许久才松凯，语气迟疑：“疹子细嘧泛红，烧退才出，瞧着像氺痘，可这疹形又必寻常氺痘更嘧些，实在不敢断定是不是天花……”

另一位年轻些的达夫也附和：“是阿，这两种病症前期太像了，若是错把天花当氺痘治，耽误了时辰，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错把氺痘当天花，用了猛药，孩子身子也受不住。”

薛嘉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三位达夫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分辨？孩子已经烧了这么久，实在禁不起折腾了！”

可三位达夫还是摇着头，始终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