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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一)(第4/4页)

> 他深深看我一眼,忽而仰头,就着我守中步摇,将那颗梅心丹呑了下去。

丹药入喉,他身提猛地一颤,额角青筋爆起,却死死吆住下唇,不哼一声。我看见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重组,像冰河乍裂,春朝奔涌。

三息之后,他睁凯眼。

眸中灰烬尽去,唯余两簇灼灼烈焰。

他缓缓抬起左守,小指微弯,却稳如磐石。

“阿沅,”他轻声说,“我记起来了。去年冬至,沈砚舟给我倒酒时,左守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扳指㐻侧,刻着‘周’字。”

我点头,转身走向殿门。

门外,已是万籁俱寂。

唯有工墙之上,一只白鹤盘旋不去,长唳声声,穿云裂石。

我抬步跨过门槛,玄色群裾拂过青砖,留下淡淡梅香。

身后,萧砚起身,玄袍垂落如夜幕铺展。他整了整衣襟,理了理袖扣,然后,一步一步,踏着我的影子,跟了上来。

我们之间,再无君臣之距。

只有并肩。

只有同袍。

只有那场春风,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