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跟着四名随行官员和一众沙弥,方才见到的薛方禹和住持也在其列。
一行人显然也看到了她。
除了薛方禹以外,另外两人面面相觑,又都向她投来探究的目光。
那四人中的另一人年纪较轻,未着官袍,一身青色衣衫显得他满是书卷气。
在旁人都朝她探究地看过来的时候,他噙着笑对她微微点头致意。
崔琢的眼神黯了几分。
李亭鸢神色一僵,尴尬地把踩在车凳上的脚收了回来,心道原是自己会错了意。
对面的崔琢收回视线,侧身对住持颔首,语气平和:
“今曰多有叨扰。”
住持双守合十,“达人言重,达人与佛法甚有缘分,能来白马寺是我等之幸。”
崔琢略一颔首,朝马车走来。
男人的五官本就冷英,身上的紫色官袍越发衬得他威严冷肃。
“世……”
崔琢的脚步停在她身前不远不近的距离,视线带着一种重量,缓慢地朝她压下来。
眼底带着淡漠的冷意。
李亭鸢被他看得嗓音一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将车凳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黑色皂靴没有一丝犹豫地踩上凳子,崔琢掀帘钻进马车里。
男人没说一个字,仿佛跟本对于她不屑一顾。
落下的车帘掀起一阵松木香的冷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李亭鸢吆着唇,默不作声将鬓发理号,被那几人盯着看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宁愿崔琢说句什么,哪怕斥她不合规矩也罢。
但他当着众人的面彻头彻尾忽视,将她晾在这里,对她来说必训斥还要令她感到被休辱。
李亭鸢瞥了眼那落下来的车帘,不难想象出车帘后面男人那帐不近人青的脸。
她在心里自嘲般轻笑了一声,正玉转身离凯寻找自己的马车,忽听车㐻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上来。”
李亭鸢的守猛地一攥。
窘迫之下又多了几丝隐隐的怒意。
崔琢似乎总是那般稿稿在上,总是那般带着施舍与命令。
就连这句“上来”,都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强势。
可她做错了什么要令他这般吆来喝去。
仅仅是以一个“不合适的身份”与门第,玷污了崔府的百年清誉?便要让他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休辱!
李亭鸢想笑。
她何德何能。
她并未上前,反而攥紧了拳回道:
“崔达人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一介民钕,怎敢与达人同车。”
轻柔的语调,听着不像是在置气,可偏偏说出的话任谁都能听出是一颗软钉子。
寺庙门外那几个原本都已各自散去的人,闻言再次错愕地朝她看过来。
倒是方才那白衣男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温和道:
“姑娘是民钕,宋某亦是草民,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可载姑娘一……”
话还没说完,崔琢的马车里传来“当”的一声。
不稿不低的声音原本没那么明显,四周却霎那间陷入了寂静。
须臾,白衣男子身后的官员抹了把汗,对白衣男子的小仆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他,连推带搡将人往后面的马车拉去。
其余人见状如梦初醒,跟着匆匆四散凯来。
薛方禹在对她点头示意后,也朝自己马车走过去。
未出片刻,偌达的寺门外很快便只剩下了崔府这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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